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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SAYURI WASHIO()
繪圖:ACHI ASAKURA()
中譯:ATHENA YU()

《第一章》

就算透過具紅外線夜視機能的護目鏡,看到的仍只是黑漆一片,連前面一步之遙有什麼在等著也是看不見。通路的兩旁,隱約見到一些長方形的陰影,大概是分叉路吧。


(
該不該繼續前進呢?)

 

鐵雄打開了電子錶中內製的特殊GPS(衛星導航)系統確認方向,然而,若再繼續往前走,可能後面的追兵很快就趕上來。若不兵分兩路,就不能知道這些分岔路是否能連到外面的通路了。

 

『這邊好像有一條通路.....』鐵雄向在背後的珍珍低聲說。

 

『但這邊也是伸手不見五指哦。』

 

『嗯,這座大廈果然有古怪。外表跟普通大樓沒兩樣,但一般的Y-CODE GPS在這裡就給廢掉了武功。後面有人一直緊盯著我們......

 

『就是嘛.....我也感覺到呢。他們為什麼一直只跟蹤卻不動手哦?』

 

『不知道。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再一起走很快就會被追上。』

 

由背後傳來的感覺,確實告訴兩人追兵是越來越近了,不是久經戰陣的特種部隊是不會有這種感覺的........這是一種對殺機的感應。事實上,由潛入這座大樓,進入這條通路開始,鐵雄已經感覺到這份殺氣。

 

(這下糟糕了!)

 

雖是感到危險迫近,二人仍不得不沿著黑漆一片的通路前進。也許,這說是敵人在誘導他們往前進更加正確。惟是這樣,才更要儘快找出活路。

 

『我一直往前走,珍珍,妳走那一邊,若出事的話妳先撤退吧。』

 

鐵雄想:若把自己當作誘餌,該可以讓珍珍平安逃離現場吧,而且,感覺中那群追兵人數不多,自己一人該足夠應付了。

 

『珍珍,妳要小心行動,千萬別逞強。』

 

『嗯,鐵雄,你也要保重哦。』

 

當珍珍的體溫在黑暗中消失的同時,鐵雄感覺到敵方正急速逼近。雖是人數似是比早前減少,但確實是正衝著這邊來了!

 

(放馬過來吧!)

 

正當鐵雄把上半身貼近牆邊擺好迎擊姿勢的剎那,一枚曳光彈已經殺到面前,爆出一道像超新星似的強烈閃光,令鐵雄為之目眩,就在同時,一道帶殺意的刀光已往鐵雄直取而來。

 

『!!』

 

雖還未看清來路,稍有猶疑的話準被幹掉,這就是真正的殺氣。

 

這下跟他拼了!鐵雄將火鳥裝的白色披風一揚就往敵人衝去。看到在護目鏡夜視系統照出人影的瞬間,鐵雄身子往下一縮,順勢就把迴旋鏢往敵人喉頭削去。

 

PASH!』

 

黑暗的戰場中一下子充滿了濃濃的血腥氣味。這氣味鐵雄十二分的熟悉……這就是死亡的氣味。

 

科學小飛俠所學的格鬥技術,全是可在一招半式間取人性命的毒招。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極端狀況下,生物的本能一定是選擇生存。在這生死的當兒,哪容半秒的躊躇?鐵雄只是像一台精密的戰鬥機械似的同時和兩個黑影交戰,鐵雄一腿掃出,正中敵方喉頭,又幹掉一個。

 

(還有一個?)

 

鐵雄的直覺告訴他,這最後一個敵人正打算後退,正當鐵雄要乘勝追擊,冷不防踏在地板上流散的大灘血漬上,腳下一滑,對方已手起刀落往頭上直劈而來,鐵雄本能的舉起左手擋格。這雖能不受致命傷,但手腕該保不住了。在利刀斬到變身手環的剎那,鐵雄全身被3600FMHZ的高周波和七色光輝包圍了。

 

『嚇!』

 

變身手環發動時那份既熟悉又不可言喻的激昂感,夾雜著前所未有的恐怖一同湧進心頭,在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同時侵襲下,鐵雄把手上的迴旋標全力往敵方胸口插去。這黑影卻悶哼也沒一聲,只把最後的氣力一把緊握鐵雄的頸項。好強勁的指力!但漸漸的,這手指的力量開始消失,就像電影的慢動作一樣,敵人終於倒下。脫身了!可是,鐵雄卻感到雙膝乏力,站不起來。一份像要掉下去的空虛感覺包圍著他,很不可思議的,跪在地上的他卻沒感覺到一絲恐怖。

 

『慢著,這種感覺以前我曾感受過的呀。』這想法呼的一下子跑進了鐵雄的腦袋。

 

記得那天是第一次駕駛噴射機,還有那藍得耀眼的天空,和那在那雙座式練習機裡體驗到的,那令人心膽俱裂的重力。那是一種絕對壓倒性的、可佈的自然力量,跟模擬器以人工製造出來的假貨完全是兩碼子事。降下、上升,這種種的操作都跟以往習慣的小型機完全不同。不覺間,握著操縱桿的指頭稍微多用了點力,機首的仰角就加大了。

 

『喂,前座的,留意上升角度!別再拉操縱桿,快把STROL推回去!』

 

STROL推回去的話不就要失速了嗎?這瞬間的猶疑,已令這架裝備了渦輪増壓引擎的高速噴射機像離弦的箭一樣往高空直衝而去。

 

『!!』鐵雄眼前一嘿,身體被壓在駕駛座上完全動彈不能。就在那碧藍的天空在鐵雄眼中漸漸變暗的當兒,飛機正慢慢的由急速上升狀態變回水平飛行狀態。

 

『你沒事吧?竟連飛機都未能控制好就急速上升,想墮機嗎?!』在後座的教官一面努力把飛機回復正常狀態 一面怒吼。『要是真的BLACK OUT了,你就完蛋啦!』

 

現在就跟那時一樣,鐵雄同樣感到眼前一黑,四周漸漸變暗,身體動彈不得。

 

『嗯,這一定就是BLACK OUT了,這我快要墮機了吧?』接著,鐵雄就失去了知覺。

 

 

 

 

 

 

《第二章》

 

這天,南宮博士把鐵雄、大明、珍珍叫到他那座聳立在尤特蘭市郊海岸的別墅去。

 

『咦?怎麼阿丁和阿龍都沒有來?』

 

『阿丁和阿龍去了釣魚嘛,早出去了。』

 

珍珍說著,南宮博士進來了。

 

雖說在家中,南宮博士仍是穿著一套整齊得一絲不茍的西服。

 

『各位,要你們匆匆趕來,我很抱歉。』

 

(他每天都穿這種衣服,肩膊不痛的嗎?)

 

鐵雄對博士的這種穿衣習慣很是費解。事實上,誰都沒有看過博士穿比較粗魯的衣服,說不定,他早已經習慣穿成這樣了,但現在似不是為這問題尋根究底的時候…………

 

『博士,請問找我們來有什麼事?』

 

『各位,我想請大家先看看這個。』

 

螢幕上映出一個男人的相片。目無表情的他身穿一套有點落伍的高級軍官制服站在檢閱台上。他的樣子是有點陌生,但肯定曾在電視新聞看過。只是,這張照片的微粒相當粗,色彩也不夠鮮明。

 

『他不就是多馬尼亞的總統嗎?』鐵雄說。

 

『不過,這張照片的素質也實在太差了。』大明說。

 

南部博士點了點頭,繼續說。

 

『這是ISO的特工偷拍下來的照片。一般而言,這位大總統不輕易現身的。而那位特工在送出這張照片後,也隨即失去了連絡。』

 

『喔…..』珍珍摀住了嘴巴。

 

『被抓住了?』大明縐著眉。

 

南部博士把螢幕關掉,信歩走到窗前,瞇起眼睛憂愁的遠眺窗外。海面反應太陽的光輝正在閃閃發亮。

 

『恐怕不是。不…..他該已經凶多吉少了。到目前為止,還未有任何一位潛入多馬尼亞的特工能活著回來的。』

 

鐵雄以前曾見過南宮博士的這種表情。那是9年多之前的事了。那晚深夜時分,他一面說著『起來吧,鐵雄,你媽媽找你阿。』一面把早已上床就寢的鐵雄搖醒時,臉上掛著的正是這副表情。

 

『這樣說來,博士,我們的任務,該是要潛入多馬尼亞調查一些什麼的吧?』

『嗯。』

 

南宮回過頭來,表情已回復一貫的冷靜。

 

『由於多馬尼亞並非聯合國成員,我們不可能經官式渠道向對方追查那位特工的下落。而且,它更跟歐盟締結了互不侵犯條約,航空管制極端嚴密,就算表明科學小飛俠身分,恐怕鳳凰號一飛近,就會被當作入侵領空而遭受攻擊了。』

 

『嘿!』大明聞言隨即冷笑。『那還擔心個屁阿?這明顯就是惡魔黨在背後搗鬼。我們就給它硬打進去!』

 

『慢著哦,我們還未查清楚是不是真的與惡魔黨有關嘛。大明,這太輕率了吧,若真的這樣做,就要跟聯合國部隊開戰哪!』

 

『珍珍說的很對,由於背景複雜,這事一定得慎重處理。是以,這次絕對是一項高度保密的行動。鐵雄、大明、珍珍,這次先由你們三人潛入多馬尼亞,而阿丁和阿龍則暫時留守,待有需要才出動鳳凰號前往支援。』

 

『但,博士,我們該怎樣入境才是?多馬尼亞可是個鐵幕國家哪,要是以遊客的身分入境的話,會令人覺得好古怪的哦』珍珍以食指抵著臉蛋,說著。這是她一向以來在發問時的習慣。

 

南宮博士臉上首次現出微笑,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夾,『我希望大家細心的閱讀這個,這是多馬尼亞主辦的國際親善運動會的資料,開幕禮就在大後天。』

 

『這個消息,多馬尼亞一向是個體育王國,金牌選手多的是。但,這運動會跟我們有關係嗎?』一向消息靈通、聞一知十的鐵雄竟給出了這樣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你們將會以亞美利斯代表選手的身分前往多馬尼亞。』

 

『你說什麼?!』

 

『這……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第三章》:

 

Attantion please,前往多馬尼亞特別航班現在開始登機,撘乘本班航機的乘客,請前往第七號閘口辦理登機手續。』

 

今天的亞美加普尼斯機場離境大堂,就像平日一樣的人潮洶湧。在大堂一隅的特別室裡,鐵雄、大明、珍珍正由ISO保安局亞美利斯分局的特工手上,接過他們以選手身分入境的必須道具。

 

『我把南宮博士要求為各位準備的物品都帶來了。護照、入境簽證,還有出場的制服和儀式用的套裝西服,還有這個是亞美利斯國選手團的身分證明書。通信機和武器方面因為沒需要,也就沒有給您們準備了。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謝謝您。博士早為我們準備好武器和通訊設備,您毋須費心了。』

 

那看來相當年輕的特工帶著關切的笑容給他們舉手回禮。

 

『那我的任務就到此為止。以選手團職員身分同行的格連少校現在當地等著您們。您們保重哦。老實說,我真的很羨慕您們呢。我對自己的偽裝技術也有點自信,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也有這樣想過的阿。』

 

當這特工歩出房間的同時,大明立即就笑了,『嘿,這小子太~~可愛了,肯定是理想獵物!』

 

這句語帶雙關的話,弄得鐵雄和珍珍聞言也失笑了。

 

『正義感旺盛,滿腔熱誠,對任務盡忠職守呀,這不曉得跟誰的性格有點相像呢?』

 

『哦,這個我知道,可惜這次我只是候補。只不過像你這種不夠可愛的人,我倒擔心還有誰願意來你哦,大明…..

 

『不夠可愛的部分,大明會用他的射擊技術搭夠的嘛,是嗎,大明?』

 

『我辦事你放心,包管敵方對老子一見鍾情就是。』

 

大明頑皮的用食指和拇指比作手槍,往前了一記。

 

**************************************************************

 

『扮成選手,這……..

 

『嗯,事實上除了扮作選手之外,是別無善法了。大家再看這個。

 

南宮博士再按下螢幕開關,這次映出的是大約十多名青年的相片。全都有著運動選手的體格,其中還包括不少是著名的格鬥競技選手。

 

『他們全是在參加多馬尼亞鄰近國家主辦的運動會期間失蹤的選手,說不定全都逃亡到多馬尼亞去了。』

 

『開什麼玩笑嘛,誰要逃亡到這種惡名遠播的獨裁國家去呢?』

 

『不過,老子聽說這爛國家是職業運動員的樂園呢。在那兒生活有國家照顧,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喜愛的運動項目,如果得到金牌還會變成英雄。簡直是理想透頂,他們還不逃過去才怪。』

 

大明的這一番話,說來有點切膚之痛的況味。

 

(若有一天能不用再擔心什麼,能自由選擇理想事業的話,我會幹哪一行?真的會當機師嗎?)鐵雄的腦裡霍的跳出了這句話。

 

『雖然本人不排除大明的話也有道理,但他們這些異鄉人單身逃亡到了異國後,卻完全跟故鄉的家人斷絕聯絡,這點肯定是違反常理的。』

 

『連家人也沒消息?這樣也真奇怪哪。這會不會是因為他們現在是被逼跟外界斷絕聯絡呢?』珍珍雖然本來就沒有家人,但也很清楚家人支持的重要性。

 

(若然我有爸爸媽媽,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做這樣的工作呢….)珍珍想。

 

『當然我們要做的其中一項工作,是調查這些失蹤選手的下落,而另一個任務,是調查多馬尼亞有否利用他們研究及組織特種部隊,因為ISO較早前曾收到這樣的情報。』

 

『博士,這特種部隊到底是什麼回事?』

 

南宮博士回望了鐵雄那像海樣藍的眼睛,之後冷靜的說。

 

『這是以特別選拔的少數精英成員加以強化,專門用以投入調查、偵查、重點攻擊等特殊作戰的部隊。不論在特殊裝備和人力資源選擇上,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選,例如英國的綠帽子兵團,和特種空降師SAS的那種,在絕地也能發揮扭轉戰局效果的特殊戰鬥部隊。』

 

說到這裡,南宮突然靜下了半秒,再接著說『換言之,說不定對方是已經擁有像各位,科學小飛俠那樣的特種部隊。』

 

『像科學小飛俠那樣的特種部隊?』

 

大明和珍珍不約而同的爆出了這句話的一瞬,鐵雄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緊張神色,南宮博士肯定留意到鐵雄的情緒變化,但他卻當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公事公辦的講話。

 

『你們說的對。大明,你以氣步槍射擊選手的身分,在多馬尼亞儘量投對方所好吸引他們將你羅致旗下;以你的射擊技術,那面金牌是肯定逃不掉的了。鐵雄和珍珍則負責調查和作為大明的支援。雖然這次任務非常危險,以各位的身手肯定勝任有餘。拜託了。』

 

RAGER!』

 

三人響亮的回應了南宮的命令。在答話當時的鐵雄還是像平常的鐵雄無異。

 

 

 

 

 

 

《第四章》

 

三人迅速的把由ISO特工處拿到的物品收拾進行李堙C

 

『嘿,老子好久沒試過拿護照和簽證去外國旅行了。』大明吃吃的笑著,但誰都

聽的出來,他根本是在沒話找話。鐵雄也如常回應這些笑話,但今天的鐵雄似乎是有點異樣,珍珍也同樣感覺到不對勁。

 

通常的鐵雄擁有絕對的自信和堅強的意志,更絕不會在人前示弱,但大明和珍珍似是意識到今天鐵雄的內心,還有另一個身心快將失去平衡的鐵雄存在, 雖然鐵雄本身可能也不肯定這另一個他的存在。

 

(這傢伙是個危險人物…)大明想著(萬一他真的失控崩潰,可就不得了。)

 

大明和珍珍表面上仍是表現的若無其事,他倆仍是把信任全寄託在鐵雄的高度指揮和作戰能力之上。

 

『唉呀!我的護照果然是這麼寫的哪』珍珍拿著她的護照本子說。連本來該姓什麼都不知道的她,對自己護照上的姓氏一項給寫成怎樣,一直表現得很有興趣。

 

『甚麼果然了,讓我看看哦,MISS JUN NANBU(南宮小姐)?珍珍,我看妳心裡該是情願被寫成MRS JUN WASIO(鷲尾太太)的吧?』

 

『哦,要是寫成了MRS JUN ASAKURA(淺倉太太),本小姐也不介意哪。』

 

『噯噯,珍珍,竟敢說這種話?不害羞

 

珍珍和大明在一唱一合的當兒,鐵雄笑著催促兩人。

 

『我們還是快點動身吧,誤了航班就麻煩了。大明,別忘了你的氣步槍啊,我們的淺倉選手可是今屆金牌的大熱門呢。』

 

『嘿,對候補的鷲尾選手來說根本一點都不是啦。』

 

『哈哈哈

 

(對了!我們是以參賽運動員的身分來到這裡的。接著要做的是跟先前到達的選手團會合,之後再與格連少校見面,再下來要出席開幕典禮唉,這下要穿西裝的啊!)

 

『喂,鐵雄,怎搞的?你的領帶呢?』

 

『領帶在袋堙C』

 

『笨蛋!來,我幫你結!我自己都結好了,連珍珍也是不需旁人幫忙自己弄好的,虧你這混帳竟連結領帶也不懂!』

 

(最後,好像是大明替我把領帶結好的吧?)

 

『大明,領子不要索太緊,好辛苦啊!』

 

『領帶英文叫TIE,顧名思義就要夠緊才好看,鬆兮兮的成什麼樣子?』

 

鐵雄就算是光火也沒法子,只得任由大明擺弄。

 

(去你的這條煩人的領帶!根本就從來沒人教我怎樣結這鬼東西。這討厭物事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怎麼越來越辛苦氣也透不過來…)

 

『停啊,大明!想勒死我嗎?』鐵雄怒吼著,伸手要扯開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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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醒來了嗎?』一個令人有安穩感覺的聲音這樣問著。

 

(呀?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那兒是個令人有著莫名親切感的房間。牆壁是暖暖的奶油色,配襯著木製的床頭櫃子,在床邊一把古典式樣的椅子上,坐著一位中年女士。

 

(你是誰?呀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似的?)

 

這穿著淡紅襯衣,配著白圍裙的中年女士關切的看顧著鐵雄。

 

(到底是誰?不,她該是我很熟悉的人吧?)

 

『醒過來就好了,覺得怎樣哦?』

這女士一邊溫柔的微笑著,一邊用手指輕撫鐵雄的頭髮。這感觸叫人好懷念啊!

 

突然,鐵雄像被雷打中一樣,哇的大叫著跳起來。

 

『媽,是你?原來你還未死的呀?媽!』

 

『哎呀,你在說什麼了?』這位有著夏日清空一樣藍的眼睛的女士溫柔的笑著說。

 

(不,媽早已死了,但,我不是明明的看見她了嗎?可是,這到底是誰?)

 

『媽,爸死了。他又丟下我們母子倆跑掉了好想再見他爸他這次又是獨個兒跑掉了

 

鐵雄口中一面喊著,胸口卻像絞著似的痛。

 

(呀,好辛苦、好難受!救命啊!怎麼任我怎樣咬緊牙關,也是不能自制的嗚咽個不停呢?)

 

(快收口!我怎可以講這種話?可是這刻真的太痛苦了。)

 

這女士把鐵雄抱在胸前,像安撫幼童似的輕掃他的脊樑。

 

(不可能的,媽死了好久啦!)

 

『來,什麼都不用怕,好好的再睡一覺吧。』

 

(,媽她早已丟下我獨自到天國去了…)

 

 

 

 

《第五章》

 

『大明,鐵雄有跟你聯絡嗎?』

 

『到現在仍未有消息

 

身穿亞美利斯國家代表制服的大明只能這樣回答格連上校的提問。由今晨開始,大明已開始以氣步槍正選選手身分參與預賽。

 

扮成教練的格連少校和大明選手這樣在場邊交談,任誰看了都不會起疑心。

不論是在場地參賽或是在四周收集情報,都沒有比氣歩槍選手這身分更恰當的了。

 

氣歩槍射擊比賽中,集中力是左右勝負的關鍵,是以,常有選手為了重新集中精神而暫時離開場地的,就算大明偶然離開場館也不會令人覺得古怪。

 

(鐵雄這混蛋到底滾到哪兒去了?)

 

 

*******************

緊接著開幕禮的酒會完畢,眾人被引領到宿舍之後,鐵雄和珍珍就出發往ISO特工斷絕聯絡的地點進行調查。

 

『大明,明天開始就要努力了。只要金牌落入你手,大總統頒獎之際就是跟他直接接觸獨一無二的最好機會。』

 

『嗯,這交給我好了,鐵雄。』

 

『千萬別在預賽就給踢出局哦,大明。』

 

那時鐵雄仍是帶著一貫滿有自信的笑容看著在說笑的珍珍。

 

(這傢伙的笑容跟我在10年前認識他時一樣,半點都沒變。)

 

(『很高興認識你阿,大明。我是李鐵雄,叫我鐵雄就可以了。』)

 

(老子那時連手都不肯跟他握呢。)

 

這些回憶片段忽的在大明的腦海中重現。

 

待目送鐵雄和珍珍離開房間,大明把鞋子一脫就倒在床上。一合上眼睛,童年往事就湧現心頭。

 

自雙親被殺,大明被南宮博士所救,之後還把他安頓到尤特蘭郊外的別墅去,過了一年平靜的日子。

 

這天,南宮博士帶來了鐵雄,還說:

(『大明,這兒一向都是只有你一個小孩子,一定悶的要命吧?由今天起,鐵雄

就要來跟你作伴了。

 

他跟你同年,你們該可以成為好朋友的,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好好相處?嘿,這一晃就是10年了。老子跟鐵雄試過一起生活,也有過各自獨立生活的日子,之後,就成為同事,成為戰友。可是,那傢伙該算是老子的什麼

人呢?還有老子,在那臭小子的眼中他又把我當成什麼了?)

 

大明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中,想著想著,直至變身手環的通訊裝置響起,才把大明由思憶的洪流中喚回現實。

 

『大明,鐵雄出了事!我跟鐵雄失去了連絡哦!』

 

變身手環通訊器響起了珍珍的聲音,任誰都聽的出她的焦急。

 

『珍珍,妳留在原位,我立即就來!』

 

大明一躍而起,等電梯也嫌太慢,就由樓梯直跑至停車場,駕車直往鐵雄和珍珍要潛入的政府綜合大樓而去。

 

那大樓離選手宿舍不遠,外觀看來除巨大之外可沒任何異樣,可是ISO的特工就是在這兒人間蒸發了。

 

這晚上,井然有序的街道上不見半個人影,大明踏盡油門往珍珍所在地點駛去。

 

『珍珍!』

 

綜合大樓內側停車場停著一部汽車,珍珍就獨自坐在車裡。

 

『大明!我和鐵雄失散了。』珍珍一看見大明,馬上由車上飛奔出來。

 

『在哪裡出事的?』

 

『大樓裡面。我們發現被人跟蹤,就分成兩路行動。誰知之後就再也跟他連絡不上了。』

 

在珍珍講述經過的當兒,大明發覺前方有一個衛兵已注意到他們,正在走近。

(糟了!)

 

珍珍也注意到守兵,立即停口。的一下子,強力射燈已把大明和珍珍包在強得耀目的光環之中。

 

『那邊的,你們幹嗎?』

 

大明立即把珍珍一把抱入懷中,向守兵怒吼:『別照呀!我們在幹什麼你看不見嗎?還用問?』

 

大明邊說還裝著很意外的樣子,直直的盯著守兵的臉。

 

『我們是亞美利斯國的選手,先關掉這眩人的燈再說好嗎?』

 

『就算是選手,這樣晚出來四處亂闖也會給我們添麻煩的。請兩位返回宿舍。』

 

這位兵哥一臉嚴肅的說著。大明聞言嘿的笑了。

 

『就是宿舍不方便,我們才出來親熱啊。』

 

『唉呀!真煞風景,親愛的,我們回去算了!』珍珍說。

 

這對在幽會中途被撞破好事的戀人,在守兵面前施施然的上了車。正忙著開車的時候,守兵突然叫住二人。

 

『喂,這邊的車是誰的?』

 

『哦,剛才好像有誰泊在這裡的!』

 

車子飛快的繞到街另一邊的樹蔭後面停下來,回過神來的大明說。

 

『說不定鐵雄是發現了一些重要的情報吧。珍珍,耐心等他消息好了。』

 

『嗯,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哪』珍珍咬著下唇。

 

(追兵的人數不多,就是真的打起來,鐵雄也該可以應付裕如哦。以往經歷過更大的危險,鐵雄不也是好好的活著回來嗎?這次,我不能不相信鐵雄的哦。)

 

可是,到了明早,鐵雄依然是沒有跟他們聯絡。

 

 

 

 

 

 

《第六章》

 

鐵雄正在睡覺。左腕上兩隻靜脈注射針正把混合了鎮靜劑的生理食鹽水慢慢滴住進鐵雄的體內,令他保持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裡。在這狀態下人的身心最是鬆弛,這也是醫學界眾所周知,最具回復肌肉疲勞以及最能舒緩心理壓力的狀態。

在鐵雄的兩顳與左胸,乃至其他幾個部位都給貼上了小型電極,接上了好幾條電線。

 

『我們先試試分析剛才他講的話吧。』

 

在鐵雄睡覺的那一間古典式寢室旁,有另一個與它全然不同的房間,在這間像極了某種研究室的寬廣房間哩,幾名身穿白袍的男子,正在數台電腦和多台不知名儀器的控制台前努力著。

 

『這樣本該是父母雙亡了,特別是母親,相信已死去超過10年。由他把護士錯認為母親的這一點推論所得,他很可能是在母親未死前已與她分開了一段日子。不過這純粹是推論,未得到確認。』其中最年長的一個稍現老態的男人,正由螢幕重播的鐵雄和護士的對話做出分析。

 

『他母親會不會是他在更年幼的時候死的?把護士誤認為母親的個案,不是通常出現在幼年期跟母親分開的樣本嗎?』另一個一起看著螢幕的男人糾正著說。

 

『不會的,你留意下一句。樣本正向母親激動的訴說著最近父親死亡的事。他說

 

『又跑掉了』,正代表他在與母親分開之前,父親已經不在身邊,而他會說『把我們丟下不管』,有這種記憶的該是發生在5歲以後的事。而這段期間距離樣本與母親分離,最少大約有23年的空白吧?呀,那時候樣本的心跳和血壓有怎樣的變化?』那稍老的男人一面望著機器,一面問那年輕的研究員。

 

『有很激烈的變化呢,像是非常激動。瞳孔的變化也明確的顯示了這一點。』

 

『唔,說不定他父親是意外死亡的。』

 

那人凝望著房間頂上的螢幕,那兒映出了正在睡覺的鐵雄。蓋在白色被單下那強壯厚實的胸膛,正隨著規律而緩慢的呼吸節奏起伏。不時,鐵雄的眉毛稍稍抽動,大約是正在作夢吧?

 

『汝將弒父娶母』嘿....』那人在自言自語的說。

 

『教授,你說的是佛洛伊德的伊底帕斯情節嗎?』

 

『它的典故,是來自希臘神話中太陽神阿波羅向伊底帕斯王子所發的預言。』

 

『呀?』

 

這個被稱為教授的男人的這番話令幾個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這邊來,但教授似乎絲毫不介意他們的注視,步向另一台電腦前面,『啪啪啪』的輸入了一組指令。最大的那個螢幕上立即投影出昨夜鐵雄跟4名特種部隊隊員戰鬥的場面。只見純白的影子閃動間,4名特種部隊就逐一倒下。以夜視影機拍攝的影質素而言,那是鮮明得令人驚歎的影像了。

 

『嘿,運動選手?是如假包換的特種部隊才對呢。』

 

他再輸入別的指令,鏡頭立即切換成鐵雄的近鏡,並在影像上重疊著顯示了各項分析得來的數值。

 

『各位,看見了沒有?這就是我們這位依底帕斯王子的數據了。這簡直是最理想的樣本!不論反射神經、心肺機能、運動能力、戰鬥時的判斷力,全都是完美的。不,這肯定是ISO南宮博士的得意傑作

 

『如此說來,這樣本

 

『我肯定他是科學小飛俠的其中一員。』

 

這時候,珍珍正依照南宮博士的指示,前往多馬尼亞外交部,會見負責外國選手事務的官員。

 

外交部就位於昨晚他倆潛入的那棟綜合政府大樓裡。珍珍盡力利用每一分機會偵查鐵雄的下落,但所有角落都找遍,仍不見鐵雄的蹤跡。

 

『妳說自今晨開始就不見李先生的蹤影?』

 

『嗯,他是氣步槍射擊的候補選手。今早當我去找他出發到比賽場去的時候就發覺他失蹤了,比賽場地和選手更衣室都找遍了哪。可是,至現在他還是不見蹤影,也沒有回宿舍去。這情況下, 希望您明白我這作為聯絡主任的立場

 

『我們明白。我們答應妳一定儘快聯絡警察總部,盡力提供協助。但,南宮小姐,昨晚收到報告,說貴國的選手在未經許可下私自外出,請恕我直言,身為專業運動員,亞美利斯的選手也似乎太沒紀律了吧?』

 

(傻瓜,那就是我們哪!)珍珍在心裡暗暗的扮鬼臉。

 

『我們自會對不注意個人行為的不良選手提出警告的了。如果你們一有李先生的任何消息,務請立即跟我連絡。他該是隨身攜帶著選手身分證的。』

 

大明和珍珍直待到天亮都等不到鐵雄的聯絡,就把事情經過向南宮博士報告了。

 

『我明白這整件事情了。你們請繼續等待鐵雄的聯絡。而珍珍,也請妳同時向外交部要求協助搜索。這次,由於你們是以正式選手的身分入境,多馬尼亞政府是有義務保護你們人身安全的。』

 

『這仍屬於處理逃亡選手或失蹤者的範圍以內的事,該是不會觸及國際法的。事件的疑點相當多,如果能就這些疑點作深入調查的話大使館方面本人來聯絡好了。其他拜託兩位。』

 

南部博士以出人意料的冷靜,發出了這樣的指示。

 

『不是吧?竟有些連對我們都說不得的內幕?』大明對此略有微言。

 

可是,二人仍是信賴南宮博士,就算真的有什麼內幕,科學小飛俠的成員仍是絕對服從南宮博士的命令的。

 

『無論如何,我能查到什麼就盡力先查好了,鐵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一定想辦法讓任務按既定進度進行的哪。我們就來盡力做好能做的事吧。鐵雄也一定是在這樣做哦。』

 

『珍珍….明白了,我一定盡力拿到金牌,完成接近總統的任務。』

 

(這是任務,就算有內幕也沒關係。)

 

大明這時再一次認識到珍珍的堅強。

 

大明想到珍珍不論何時都能以任務先行,反而他和鐵雄兩個堂堂男子漢,卻有為復仇或個人恩怨而忘了任務的時候,不禁有點慚愧。

 

(鐵雄,為了珍珍,你絕不能死!)

 

大明這時充滿了鬥志。

 

 

 

 

 

《第七章》:

 

『有查閱過樣本的身分證資料了嗎?』

 

一位研究員這樣問,但教授愛理不理似地答著。

 

『那身分證能查的多半是ISO特意假造的資料吧,但,儘管試試也罷。』

他一面答,一面轉向別的電腦控制台,繼續輸入一條又一條複雜的方程式。

 

(到底這樣理想的實驗品從何而來?要怎樣的計畫來給他再教育才可以引導出他的最高機能呢?

 

一定不能像以往的一樣。他早已對各種部隊的作戰技術了然於胸。

我們一定不能把以往對待那些從未接觸過特種部隊訓練的樣本的方法加諸他的身上。

 

絕不能用任何外科手術或藥物,我們不可以令他有任何損傷,但,到底怎樣才可以控制他?他的最高動機是什麼?

 

教授一面看著螢幕中那再次入睡的鐵雄,一面腦子在盤算著這大堆問題。

 

『護士,妳過來。我要向他發問一些問題。妳,給他注射能把他的意識度回復到30%的催醒劑。別忘了監視著他的狀況。』

 

接著,他把門打開,走近鐵雄的身旁。

 

『你,聽到我說話嗎?』

 

………………

 

鐵雄的眼皮緩緩打開,但他眼神是渙散的。

 

『你醒來了吧?你叫什麼名字?來,告訴我吧?』

 

『鐵雄…..

 

『叫鐵雄嗎?鐵雄,你的父親發生了什麼事了?』

 

原本目光渙散,有如在雲霧之中的鐵雄一聽這句話,立即就閉上眼睛。

 

『死了他死了。再也見不到他了。我以前是很想見他的呀很想

 

『你睜開眼睛吧,鐵雄。你以前很想見你父親嗎?』

 

『想,以前很想。』

 

『為什麼?』

 

『為什麼?不知道

 

『來,張開眼睛。試試想一下,為什麼你那麼想見你的父親?』

鐵雄的呼吸開始急速,嘴唇也微微震動。

 

『樣本的心跳和血壓上昇,需要給他鎮定劑嗎?』

 

研究員通過耳機在問。但教授卻搖了搖頭,再向鐵雄問。

 

『鐵雄,你到底是為什麼會那樣想見父親?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30%清醒狀態是等同平常睡眠中的淺層睡眠,像是清醒,但實際是相反的狀態。

這時期中的人是很難一下子清醒的,可是,在這狀態下卻是會在無意識中回答一切向他強行逼供而人為地不讓被質問者睡覺,以便製造出這種狀態。現在可以利用安眠藥和催醒的配合,較安全的重現這狀態。可是,這跟常被應用在臨床心裡治療中的退行催眠一樣,會有著把本人埋藏在深層心理中察覺不到的記憶、慾望和行動引爆的危險性。

 

鐵雄的表情就像正在做惡夢,突然他大叫。

 

『我殺了他!』

 

接著,他以敏捷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動作跳下床,一把抓住教授。青藍色的怒目圓

睜,像要噴出火來。

 

『是那傢伙害死我媽的!』

 

『現在使用神經元阻斷裝置。』

 

在耳機傳來這句話的同時,鐵雄『嗚』的悶哼一句便倒下了。

 

一直在教授後面守候著的護士立即上前給鐵雄把脈,並重新整理所打的點滴和其他裝置。

 

『一切正常,但在這狀態下仍可以激動得這模樣,真令人難以置信哪。』

 

『快把我們的依底帕斯送回床上。有需要可再用電壓暫時阻斷神經元活動。』

 

『剛才很危險呀….

 

『嗯,我知道。他那時差點殺了我。』

 

教授上前為再次沉睡的鐵雄整理垂在前額的髮絲。

 

『依底帕斯,史芬克斯(獅身人面獸)的難題,說不定可以從你身上得到解答的啊。就像希臘神話所說的一樣。』

 

 

 

 

 

《第八章》:

 

舉行氣步槍比賽的場館現在正因為放午休的關係,館內氣氛變得很閒散。

 

場內既有數組在告示版前等著看上午比賽成績公佈的人,和趕著出去咖啡廳方面用膳的人群。

 

由於公佈的數據是包括有過往的參賽成績在內,所以人人都看到,實際上也真的是首次參賽的大明,是以最高的積分一次就打進了第二輪初賽,比南宮博士所預計的成績更好得多。

 

『大明,辛苦你了!』格連少校拍拍大明的肩膊以示慰勞。

 

『呸,光是打些不會還擊的靶,這比賽也太簡單了吧!』

 

對手只是一些毫無反擊之力的靶子,這的確是太沒意思,大明不知為何總是有點不滿足的感覺,並且因為勝之不武而覺得有點看不起自己。

 

大明打開選手更衣室的門,早待在房間裡面的珍珍立即回過頭來,說:『大明,對方剛剛用電腦連進數據庫查鐵雄的身分證明資料哦!』

 

『身分證明?這樣說,鐵雄是被抓住了?』

 

『不知道哦,但我們的身分證是全給加上特殊保護密碼,一旦有人接入系統在數據庫找我們的資料時,就有同步信號傳送到變身手環的了,就算對手繞過防火牆也避不過這重保護哪。看,就是這個了。』珍珍一從外交部回來,立即就把手環的通訊裝置連上了一部迷你手提電腦。由於若通過一般MODAM作監測的話,對方很可能反探測到珍珍這邊的資料,所以科學小飛俠的通訊系統全通過數組衛星傳送,因傳信衛星的位置是隨機決定的,所以不用擔心被劫聽或是反探測的危險。還有,為預算他們三人的身分證明文件有被保安部檢查的可能,國際科學技術廳早已準備的對策,一但有人接入電腦系統檢索三人的資料,就會自動傳送對方一些早經安排的『個人資料』。

 

『斯路˙因特提教授?究竟這是什麼勞什子研究所?』

 

『據我的調查,是多馬尼亞國立大學堻]立的心理學研究中心裡。』

 

『珍珍,這叫斯路教授的傢伙是什麼來頭?』

 

『嗯,聽說他是世界有名的心理學權威呢。多馬尼亞總統的神經衰弱和失眠症,也是由他負責治療的哦。』

 

『大總統嗎?……

 

(找到接點了,鐵雄一定在那堙I老子不到那邊去不成!)

 

大明咬咬下唇,望向窗外的藍天。一頭鳥兒剛好劃破長空,在大明眼前飛遠了。

 

『我們發現的這件樣本是科學小飛俠這件事,真的不向大總統報告?』一位研究員問。

 

『大總統?那可憐的傀儡,不過是惡魔黨的寵物而已。』斯路教授哈哈大笑道。

那總統不過是世襲承受了這獨裁政權,根本是個無能的統治者。但是,他無盡孤單的處境和疑心生暗鬼的本性,卻正正中了惡魔黨的下懷。以致連他自己也變成了供利用的傀儡。

 

『我們不能報告。要是得把這件珍貴的樣本雙手奉送給惡魔黨的人,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嗎?』

 

『但,這樣似乎

 

『呀,你先等等!』

 

他一面說,一面雙手繼續輸入一些複雜的指令。

 

(嘿,準備完成了。一按下掣,10分鐘後就完成了。)

 

『給樣本帶上眼罩。給予催醒劑,把他的清醒度由10%開始慢慢提昇,20分鐘後讓他完全清醒,現在開始工作!』

 

斯路教授向研究員下達了命令,就回頭跟剛才建議他報告的那男子說:『再等一會兒吧,待確認了研究結果才做報告也不遲吧?』

 

接著,教授按下了『enter』的按鈕,一段經壓縮處理的虛擬影像,以一分鐘重播10次的速度經眼罩輸入鐵雄的腦袋。

 

情報處理心理學上,人的短期記憶是可以保存所輸入的資料20秒左右。

 

這裡給的是一些為要令它們成為人的知識或記憶而經特別處理的資料,容量是必定要超過這天然限界。讓腦子來不及更新這些資料,記憶中樞為了處理這些資料會將它們另設WEAKING MEMORE,存在這狀態下的記憶和知識將不會消失,而且可以無限的添加記憶新資料。現在這每分鐘重複10次的資料輸入,確實是可以造成上述的OVERLAP效果,從而令它能獨立的在腦堻]立了獨立的MEMORE。為要令它變成不用想就能自動運作,這種重複大約要持續10分鐘左右。這不是洗腦也非意識操控,這種單純的資料添加,是可由樣本本身已有的記憶和知識把它改變過來的。但能做這種抵抗而能成功的人可說是萬中無一。

 

10分鐘過去。

 

『好,除下他的眼罩和電極,拔去點滴針,把樣本移回第一現場。』

 

斯路現正站在通道上,那正是昨晚鐵雄和追兵做殊死戰的地方。由研究員們合力抬到這兒的鐵雄被再放在地板上,身旁放著那銀藍色的變身手環。

 

『教授,這個….』男子低聲說。

 

『放心,那個我已拿了資料了。雖然我對這個不是專家,但可能有人能分析的。唔,樣本醒來了,很快就會有答案。』

 

鐵雄終於醒來了,而且這次是完完全全的清醒。

 

 

 

 

 

 

《第九章》

 

(這兒是什麼地方?)

 

鐵雄的一邊臉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張開了眼睛張望四周環境。所見的只是由冷硬的地板,冷硬牆壁組成的通路。然後,他立即發現了掉在身旁的變身手環,鐵雄立即一躍地把它拾起來。由表面看,手環沒有什麼大損傷。

 

(是了,昨晚是因為手環掉了,才令變身解除的。)

 

『鐵雄』突然,背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鐵雄聞聲回頭,只見兩名穿白袍的男人站在通路上。那稍老的男人微笑著,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鳥型的迴旋鏢,交給另一個男人。

 

『去把這個交還給鐵雄吧!』

 

男子震抖著手接過迴旋鏢,一臉恐懼的把它遞給鐵雄。

 

這時的鐵雄,似乎連半點『為什麼他們竟拿著飛鷹迴旋鏢?』那種自然的驚訝也沒有,只是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把迴旋鏢拿過來,當鐵雄的手再次接觸到這件曾陪他出生入死無數次的武器之時,教授所說的『答案』就出來了。

 

『哇呀!』

 

只見刀光一閃,那男子慘叫著應聲倒地。只見鐵雄反手持著迴旋鏢,目無表情。

 

(惡魔黨,我絕不容你阻礙我的研究工作。)

 

斯路拍著鐵雄的肩頭,說:『他是敵人,你回去吧,由你自己去找出答案來好了。』

 

**************************************************

 

大明交疊著雙手倚站在場館外壁。對一向沒太多耐性的他而言,等待本身就是一件十足的苦差,只是這次是無可奈何而已。

 

當四出收集情報,或在場中集中精神參賽之際倒不覺難受。但第二輪初賽明天才舉行,長夜漫漫,等待的時間變得特別的磨人。

 

『鐵雄….

 

當大明在唸著鐵雄名字的當兒,變身手環的訊號就響了,就像是有默契的一樣。

 

『我是G-1號。大明,是我,珍珍沒事吧?』

 

『鐵雄!你這臭小子滾到哪兒去了?連聯絡都沒有,去你的

 

大明把壓抑了一整晚的擔心一口氣吼了出來。

 

(你這混蛋知道老子和珍珍都擔心得要死嗎?)

 

『對不起,我是不方便聯絡罷了。是啦,珍珍呢?』

 

『放心,珍珍回到休息室了。她沒事,不過為你擔心得要死吧!』

 

『那就好了…..

 

一瞬間,雙方的語氣就好像放下了心頭大石。

 

『鐵雄,你現在位置在哪?找到什麼情報嗎?』

 

『嗯,我發現了失蹤選手的下落。大明,你可以來一下嗎?我把所在位置用GPS傳送給你。』

 

『好的,明白了。但我得先通知珍珍和南宮博士

 

『大明,你先過來吧。他們倆人待你在途中時由我負責通知好了。』

 

通信終止。

 

(你叫我這樣做我就這樣做好了。)

 

大明微笑著快步走向車子。

 

*************************************************

 

同一時間,南宮博士在分析斯路教授研究所的資料。

 

(這會是斯路設下的圈套嗎?)南宮對這些資料仍是半信半疑。

 

身為心理學者兼精神科醫生的斯路教授,自從因為參與多馬尼亞共和國政府對國民的強迫思想教育計劃,因而被排斥,並且連太太也下堂求去之後,再也沒有在學術界露面。

 

(難道是斯路在惡魔黨的支持下繼續進行他那研究?)

 

一想到這點,一陣恐怖感湧上南宮的心頭。

 

還記得十多年前,曾在某個學術會議上斯路說過;『南宮博士,人所認知的所謂善和惡,只是記憶的產物。我有自信可以利用再教育,配合適當的藥物,把絕對的惡人改造成100%的君子。』

 

若把這反過來又如何?若把這項技術用於軍事目的呢?那樣,斯路豈不能人工的造出比特種部隊更厲害的超級部隊來?科學小飛俠可以對付他們嗎?

 

『可是,最後勝利本人相信將屬於人類真正的正義感和良心,閣下認為對嗎?』

 

(當時,我這樣自信到底是對還是錯?因為相信這是對的,我組成了科學小飛俠,也因為相信這是對的,就連最好的朋友紅色衝擊隊也犧牲了已不能回頭了。)

 

『鐵雄,各位,我信任你們。』南宮像祈禱似地說著。

 

****************************************************

 

確認了大明在場館後面離開了之後,鐵雄獨自回來了。當他走向設在鄰街的大廈裡的休息室之際,就被格連少校叫住了。

 

『鐵雄,你沒事吧?』

 

『少校,謝謝你的關心。』

 

鐵雄一面明朗的微笑著,一面迎向少校。

 

『大明和珍珍都很擔心,你回來太好了。』

 

興奮的語氣未完,少校突感到在劍突的位置毫無預告的被重擊了一下。

 

少校喔的呻吟了一聲,就曲著身體倒下了,還被在頸椎的位置加了一記手刀,少校立即就昏倒了。鐵雄由對方胸口的心跳聲確認他未死,就把格連拖進一個空房間,把他的雙手反鎖起來,整個過程只花了不到2分鐘。接著,鐵雄就像若無其事的乘搭電梯,來到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一打開,聞聲回過頭來的珍珍眼睛瞪得老大。

 

柔軟的巧克力色天然卷髮,清澈的藍眼睛,在那邊站著的不正是朝思暮想的…..

 

『鐵雄!』

 

『珍珍,妳沒事吧?那就好了。』

 

『你這兩天跑到哪兒去了?那些追兵對你幹過什麼啦?幹嘛連聯絡都沒有哪?』

 

珍珍心內累積了兩天的緊張似一下子消解了。

 

(討厭,害人家擔心死了!你呐,老是這樣的。)

 

『珍珍,對不起,累妳擔心受怕了吧?不過,別忘了科學小飛俠是打不死的哦!』

 

鐵雄笑著說,那開玩笑的台詞跟平常沒分別。

 

看著那令人心醉的明朗笑容,珍珍的心底覺得安穩,也不禁笑了起來。

 

『嘿,鐵雄的得意台詞又跑出來了,呀,我得找大明過來!』

 

珍珍正想用手環呼叫大明,鐵雄竟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鐵雄,你怎麼了?』

 

珍珍說著,看見鐵雄那一臉冰冷的殺氣,嚇得呆住了。

 

『鐵雄….

 

鐵雄順勢把珍珍拉近身旁,另一隻手抓住她的下顎,那姿勢就像要跟.戀人接吻,可是下顎是仰的比較高了。

 

(為什麼,這不是鐵雄哦!)

 

珍珍懂得,這時若鐵雄一用力,她就會因為高段頸椎骨折而喪失呼吸能力立即死亡。但這雙曾教她實踐這殺著的手,現在正緊抓著她的下顎。

 

 

 

《第十章》

 

 

『南部博士,你在那邊嗎?』博士背後的揚聲器突然傳出聲響。

 

由於這個是跟科學忍者隊聯絡的專用熒幕和揚聲器,令南部博士立即聯想到『難道敵方設下圈套就是為了這個?』來。

 

『斯路教授!』

 

『久違了,南宮。我已欣賞過你培育出來的傑作,他的確非常出色。』

 

『教授言下之意,是鐵雄曾到過閣下的研究所?』

 

『正是,我國引以為傲的情報部已詳細分析過他那手環的通訊裝置,所以才可以跟你通話啊。南宮博士,你做的武器很出色。那樣本簡直是完美。』

 

『他既非武器,也不是什麼樣本!』

 

『哦?然則,他是你的研究個案了?』

 

『斯路教授,本人無異與閣下辯論哲學問題。十多年前,閣下不是曾為拯救祖國的從高理想奮鬥的嗎?到底那時發生了什麼事了?是與惡魔黨有關的吧?府上的不幸事件真令人傷感…..

 

斯路未待南宮講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崇高的理想至今仍未變。但無論祖國也好,惡魔黨也罷,只是方向稍稍變更吧了。我身為科學家,只顧找出研究結果就是了,跟你一樣吧。呀,是了是了,我在你那傑作上做了少許修改哦。』

 

『你在鐵雄身上幹過什麼了?』

 

『我該問你對他幹過什麼才是!你根本一點也不了解那依底怕斯王子的苦惱!我解放了他壓抑在潛意識心結啊,他意識到你們才是他的敵人啦。』

 

南宮博士立時呆在當場。(這下事情嚴重了!)

 

『斯路教授,教授!』

 

可是,通訊突然中斷了。可能是轉播通訊的衛星換班的關係。就算是多馬尼亞的情報部,要追蹤這個轉移規律根本就不可能。

 

『大明和珍珍有危險!』

 

南宮博士連忙按下通訊控制台上的麥克風按鈕。

 

 

********************************************

 

 

(他用力的話,我會死的很痛苦吧?)

 

從沒有人告訴過珍珍這件事,珍珍心裡雖是害怕,但仍是冷靜的。

 

就算是不知道死的痛不痛苦,也會測知目前這個一臉冷酷的人,鐵雄,下一步將會做什麼了……

 

『永別了,鐵雄,我是不會恨你的哪。』

 

絕望的珍珍看著鐵雄那像玻璃珠一樣冰冷的眼神,唇邊溜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

 

突然,鐵雄本來緊閉的雙純微動,輕聲講了這樣的一句話:『母親

 

要不是那股殺氣有這一瞬間的舒緩,珍珍也根本逃生無望。

 

珍珍再怎麼說也是個身經百戰的特種部隊成員。現在有機會了!

 

『嚇!』

 

一看準機會,珍珍就把被捉住的手腕做支點借力,一下子把鐵雄摔開。

 

(脫身了!)

 

可是,鐵雄卻追上來想再把珍珍捉住。珍珍靈巧的一面閃避,一面逃到走廊上,沒半點猶疑的躍出空中,向變身手環叫出:『火鳥˙變身』!!

 

在七色虹光中,身披白色羽毛的天鵝翩然降下地面,可是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那巨大的白色猛鷹已在『啪沙』的振翅聲響中往她頭上攻來。

 

珍珍邊戰邊走,但鐵雄的攻擊之快卻是間不容髮。

 

(要是不能保持距離,就不堪設想哪…)

 

珍珍把她的武器—yoyo往右面看到的太平梯投去。yoyo應聲掛在三樓或四樓左右的位置,珍珍立即借力跳躍。就算是卡通裡的蝙蝠俠也不能一口氣跳到屋頂去呀。

 

再往上一點!

 

珍珍在重複這動作的當兒,已是不知第幾次殺到的迴旋鏢一下子就把yoyo的鋼線斬斷。

 

這一次,迴旋鏢更是往珍珍直取而來!

 

這時,『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在鐵雄和珍珍二人之間劃過。

 

『珍珍!妳沒事吧?』

 

是大明!

 

『大明!鐵雄他鐵雄變得好古怪哪!』

 

『博士已經告訴我了!有人給了鐵雄催眠暗示,叫他在不自覺的狀態下把俺們給幹掉。』

 

白的鷹和藍的鷹保持著距離互相打量。似乎雙方都在估計對方的出招。

 

『鐵雄,你給老子醒來!』大明怒吼著。一面用他的配槍封鎖著鐵雄的每一招攻擊。

 

雖說火鳥裝具有防彈功能,但在近距離被擊中也會受一定程度的傷害。

 

不,說不定還會令鐵雄死亡。

 

『我很清醒。』鐵雄以冷冰冰的聲音回應,同一時間已搶前,一手握住了大明的配槍的槍身。

 

二人肩膊抵肩膊的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格鬥戰。論氣力,鐵雄和大明是半斤八兩,勝負難分。但纏鬥的話卻是大明略勝鐵雄一籌。

 

鐵雄對此似是十分清楚,當他被大明摔出去的當兒,就順勢來一記像貓科動物那樣的反彈,跳上了太平梯。

 

『珍珍,伏下!』大明向著在連續跳躍的鐵雄扣下了配槍的扳機。博士這樣說過:『萬一鐵雄向你們展開攻擊,不要猶疑,把他殺掉吧!』

 

 

********************************************************

 

 

『這裡是南宮,G-2請回答!大明,鐵雄現在在做什麼?』

 

大明正趕往鐵雄指定的地點途中,卻收到了南宮博士的聯絡。

 

『博士,發生了什麼事了?你沒有收到鐵雄的聯絡嗎?那小子說找到選手們的下落,我正趕去和他會合。』

 

『不要去,大明,快折回去,珍珍有危險!』

 

大明聽到南宮博士的語氣表現出罕有的緊張,立即感到事不尋常。

 

Rager!』

 

大明立即U-TURN,以來時雙倍的速度往場館駛回去。

 

(理由稍後再聽也不要緊,萬一再花時間多問兩句,而珍珍在這時間出事的話…)

 

 

 

『博士,鐵雄那傢伙究竟幹啥了?為何珍珍會有危險?』

 

『大明,你記得鐵雄的母親去世時的事嗎?』

 

大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

 

(這是幹嘛?為何突然講這種話?)

 

(那是幾年前的事呢?那晩,鐵雄那住院的老媽病危,博士就在半夜進來把鐵雄帶走了?不,不是這樣。)

 

『嗯…我記得。鐵雄說了他不去,然後….

 

『是的,我就強拉他去了。』

 

『到底鐵雄發生了什麼事?現在的事和以前的事有什麼關係?』

 

『鐵雄被斯路教授下了催眠暗示,把我們當做了敵人。我恐怕他這是利用當年鐵雄幼年喪母的心理打擊而加的暗示。可是至今仍未知道解除暗示的方法。大明,萬一鐵雄向你們展開攻擊,不要猶疑,把他殺掉吧!』

 

『這….

 

『要不這麼做,鐵雄說不定會被改造為惡魔黨的特種部隊。』

 

『什麼?惡魔黨的特種部隊?』

 

 

 

 

 

《第十一章》

 

『鐵雄,醒來吧。你媽媽叫你過去啊。』

 

南宮的聲音把大明也吵醒了。大明望向鄰床,看見床頭燈映照下的鐵雄,他一臉的苦惱,緊抱著被子。

 

『來吧,我們一起去你媽媽那兒吧。』

 

南宮這樣說著催促著鐵雄起行,可是鐵雄卻不願動,這時,更突然爆出了一句:『我不要去!』

 

『為什麼?』

 

(這是為什麼?他不是一向很喜歡和媽媽見面的嗎?)

 

躺在被子裡的大明腦裡一直盤旋著這疑問。

 

每個月鐵雄會被帶到醫院裡去探望在那兒留醫的母親一次,每次回來,天真爛漫的他會把母親的事嗶嗶吧吧的全部告訴大明。

 

而大明聽了,卻往往因為被勾起了對父母的回憶而流淚,可是每當他看到鐵雄那滿心歡喜的樣子,也就說不出『我再不要聽!』那樣的話來。因為他了解鐵雄可能是跟他一樣的寂寞。

 

不過,最近這兩個月來,每次鐵雄探望母親回來後,卻再也沒有告訴大明有關她的事了,而且也很少看見他的笑容。

 

(鐵雄,你再不想看見你媽媽了嗎?)

 

隔著南宮博士的背影看過去,映進大明眼中的竟是像淚人似的鐵雄,他瞪著滿是淚光的眼睛重申他的話:

 

『我不要去!我去的話媽媽就要死掉了啦!』

 

『不許講這種話!起來,跟我走!』

 

終於,南宮博士連拉帶哄的把鐵雄帶走了。直到翌日,大明才由周圍的狀況察知鐵雄的母親在昨晚去世了。

 

可是在3天以後,當鐵雄再回到南宮家大宅時,意外地,他卻活潑得像是沒事發生一樣,還跟大明說:

 

*『原來母親是很輕的哩!』可是,鐵雄接著說『大明,今天起我是不是也剩下自己一個人哦?』

 

自此以後,鐵雄就再也沒提過半句母親的事,但也再沒有誰看見過他哭。

 

(不過從那時起,那小子就常把他老爸的事掛在咀邊了。)

 

“我老爸一定在某個地方生存著吧。』這句話曾經是事實,可現在,已變成了悲劇。

 

(是因為這樣,那小子才會身心失衡吧?)

 

**************************************************************

 

由特殊高壓氣體驅動的子彈分毫不差的命中目標。

 

只聽到『啪』的一響,透明藍色的破片四濺,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出閃閃銀光。

 

被擊中的鐵雄披風一翻,就由反方向直直的摔向地面,落地時還好有手部稍做卸力,避免了一記痛苦的硬著陸。

 

『鐵~~~~!』

 

正當珍珍大叫著跑向鐵雄之際,那白色猛鷹卻突然再度躍上半空!

 

『珍珍,別靠近他!打中的只是護目鏡!』

 

大明一面衝前一面喊著。那子彈竟打快了幾分之一秒…..不,那是故意避開的吧?

 

(媽的!竟然這樣也打他不昏!)

 

沿太平梯逃上了天台的鐵雄把被打碎了護目鏡的頭盔給脫下丟掉,然後就這樣穿著不成套的火鳥裝在天台上失去了蹤影。

 

『珍珍,當我上去之後,妳把所有能通到天台的出入口全部給封鎖起來!』

 

大明一邊用配槍轟開給上了鎖的太平門,一邊對珍珍說。

 

『那催眠暗示到底會是什麼哪?』

 

『我知個屁!不過,博士提過那跟鐵雄的老媽過世有關。』大明一口氣向珍珍說了。

 

『是啦,鐵雄曾說過母親這句話的哦。這句話一說,本來一臉殺氣的他就突然呆住了半響哪。』

 

『妳快把這通知博士,門鎖也拜託了。要是讓那傢伙逃到樓下去事情就大條了。』

 

接著,大明就追著鐵雄上了天台。

 

(鐵雄太厲害了,簡直厲害的嚇人。要對付現在的那傢伙,老子會有勝算嗎?)

 

(可是,已沒時間猶豫了。這邊沒有了那小子的話肯定不成。)

 

(就算是殺掉他也一定得阻止他投敵,但,萬一殺他不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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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設有為透光到整棟大樓而設計的玻璃天窗,數座排氣塔,還有幾個電梯塔槽等等物事。一眼看去,不見鐵雄的蹤影。可是大明很清楚,鐵雄一定躲在某個暗角堙A靜待一個最佳的攻擊機會。

 

於是,大明立即閃身在最接近的一座排氣塔作為掩護,併息靜氣,監視著….

 

(他可能會像平時一樣,在進攻前吹口哨吧。)

 

可是,由於對手是大明,鐵雄並沒有這樣做。

 

他倆對對方的一切根本是瞭如指掌,無論是優點、缺點、偏好,以至進攻的方式和節奏這對早已完全深入了解對方的搭檔間的一場生死之戰即將展開。

 

在無數次的模擬戰和實戰的經驗中得知,論速度和技術,鐵雄確實無懈可擊。可是論氣力和持久性,大明卻比鐵雄略勝一籌。平均下來,兩人的實力可算是半斤八兩。可是,天生情感豐富的鐵雄有時會因性格問題而在狀況判斷上略有遲疑,在尚未有實戰經驗之前,鐵雄就曾被教官叱責『憐憫敵人幹嗎?這樣溫文幹嗎?作戰是要狠的呀!』

 

但自從正式就任科學小飛俠的隊長,並累積了實戰經驗之後,鐵雄已是漸漸地改變過來了。比誰都有責任感的鐵雄,當遭遇到為了隊員、為了任務而不得不壓抑個人情感的局面時,他就算是犧牲自己,也一定把隊長的責任和完成任務放在首位。就算有時他遭到其他小飛俠成員的責難,乃至別的令他內心感到極度難受的事也好,鐵雄也會以大局為重,為了完成任務而勇敢地承擔一切。

 

雖是了解到這次決鬥是必須的,大明依然為這感到哀痛。他實在不曉得自己能否把那勇敢、精明、積極,而有著少年般正直純真的鐵雄給再一次帶回來。可是,縱使現在的鐵雄沉溺在過去的仇恨當中,大明很清楚,鐵雄那在敵人瀕死時他必然轉臉不看的習慣一定依然存在。

 

(說不定那就是其中一個能擊倒他的弱點。)

 

是了,還有一個弱點,就在他沒有了頭盔保護的頭部。

 

突然,刮起了一陣風。

 

這一剎那,鐵雄已無聲無息如天兵降臨一樣出現在大明的面前,朝他就是一腿。

 

避免被射擊的最好方法就是令射手無法擺出射擊姿勢,這事他倆都是知道的。

 

大明立即一個筋斗翻向前方,除了保持射擊姿勢,也便於反擊。

 

腿來、腿擋,拳來、拳往。

 

由於雙方都熟知對方的進攻模式,這場打鬥就跟平常練習對拆無異。

 

(這樣也好,鐵雄很快就會累了。)大明這樣想著。

 

要是這樣繼續對拆下去,鐵雄絕對沒有勝算。上次讓他逃脫,今次一定不能再讓他跑掉。

 

(怎麼會這樣快的!這是怎樣的速度呀?)

 

一旦讓鐵雄有機會動就不得了,一頭巧克力的柔軟長髮就像殘像那樣,隨著他的動作軌跡飛舞。

 

(去你的!)

 

大明一個箭步衝前同時準備一記左勾拳往鐵雄送過去,當然,鐵雄也預知道大明的這一著而彎腰閃避。

 

就在鐵雄身子一沉,長髮在半空飄散的一瞬,大明把它一把抓住了。這是在有頭盔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的弱點。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鐵雄把全身的重量壓向右側,同時以左手抓著大明的左腕,右手肘立即順勢往大明的下顎批去。

 

這次早在大明的意料之內,他扯著鐵雄的頭髮的左手立刻往後一拉,把鐵雄的上半身反仰向天的按著,這樣,鐵雄的那記肘擊就全無用武之地,連要起腳踢也很難。

 

『喔

 

鐵雄痛的呻吟了。就算知道把鐵雄給扯痛,大明也無意把那握著頭髮的手放鬆。由於身體是隨著頭的方向動的,所以只消把對方的頭拿定了往後仰,就可以很容易的擊倒對手。

 

不過,鐵雄趁右手未受控制,正擬拔出迴旋鏢反擊,大明察覺,立即就把鐵雄的頭向自己一拉,就用配槍的槍把子往鐵雄的顎打了一記。

 

鐵雄的嘴唇給打爆了,鮮血四濺,他仍想藉槍把子抵到顎上的一瞬,借力往左轉擺脫大明的封鎖。

 

不過,受制於大明的強勁腕力,鐵雄始終不能脫身。

 

見機不可失,大明立即把槍管口抵在鐵雄的眉心,暴喝一聲:『別動!』

 

一瞬間,鐵雄直直的望著大明的眼睛。這雙青藍色的眼睛裡,竟看不到一絲半點的恐懼或憤怒!

 

接著,鐵雄竟掀動仍在流著血的嘴唇,說:

 

『來吧,大明,儘管開槍吧。』

 

『!!』大明為之語塞。

 

*註:『原來母親是很輕的哩!』…..這句是大明在日本版#98中送一位失去了兒子的老太太回家時所講的對白,這堳的是鐵雄在8歲時親手送母親的骨灰盒子往墓地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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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南宮博士這時實在是忙的沒空苦惱,也沒空踱步了。

 

(由珍珍的報告可以確定,能解除鐵雄催眠暗示的關鍵辭確是跟他母親去世的一刻有關。斯路把鐵雄稱為依底帕斯,這會否就是關鍵呢?佛洛伊德的依底帕斯情意結理論很是著名,可是,一向不覺得鐵雄有患上這種情緒病的徵狀,相反,他仰慕父親的傾向非常明顯,若說鐵雄有著異常的執著的話,可能就只有這件事了。)

 

(為何斯路叫他依底帕斯?究竟是什麼在控制著鐵雄呢?)

 

南宮博士繼續忙於翻查有關文件和作出分析,這像是在勾起他回憶當年往事。

 

(鐵雄的母親鷲尾小百合在臨終時到底跟鐵雄說過什麼呢?說不定那句話跟珍珍在無意間溜出的那句話相當酷似,是以,才會令鐵雄回復了那一瞬間的清醒。不,這不該用『清不清醒』來形容。只是因為斯路作怪,令鐵雄被潛意識的慾望控制,他才把我們當做敵人而已。到底這慾望是什麼?還有,那動機呢?)

 

『珍珍,妳再說一次,當時妳令鐵雄停止攻擊的那句話是什麼?』

 

南宮博士向通訊控制台問。

 

『那時嘛,嗯我記得是說過『永別了,鐵雄,我是不會恨你的哪』這樣的話。是啦,博士,我可以去幫大明助陣嗎?這邊的封鎖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哪

 

『不要去,萬一大明他

 

『大明怎麼啦?』

 

南宮博士本不忍心講出這樣的話,但也不得不說了。

 

『萬一大明和妳都一起被殺的話,我們怎辦?珍珍,妳留在原地待命,我很快會跟妳聯絡,通訊完畢。』

 

『不會恨你?』的確,小白合她當時真的說過像這樣的話。不,她是叫鐵雄不要恨他父親健太郎。她為何會叫鐵雄不要恨已死的父親呢?難道,當時她已經知道紅色衝擊隊的事?說不定,她已知道其實丈夫仍在人間,仍可能有天會與鐵雄父子團聚….

 

不是吧

 

可是,南宮博士已沒時間為往事懊悔,一定要找出救鐵雄和大明的方法,因為他們不僅是重要得無可替代,宏觀而言,更是人類未來的希望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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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雄!為啥你非要迫老子向你開槍不行?為何你硬要跟我們拼命呀?』

 

大明這樣喊著。這當兒,要是大明一扣扳機,鐵雄肯定立即一命嗚呼。而這10年來二人間同生共死的情誼也隨著一聲槍響化為烏有。可是,要是鐵雄不能回復正常,大明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親手把他了斷。這樣做,對大明而言直是比把自己撕成兩半還要痛苦,可是比起任由鐵雄變成惡魔黨的傀儡,這樣的痛苦還算要好受一點。

 

望著眼前失去常性的鐵雄,大明禁不住雙眼滴出了眼淚。

 

……..

 

就像跟大明起了感應一樣,鐵雄的眼睛竟也湧出了淚水,接著,令人難以置信的,鐵雄竟然叫道:『開槍吧!殺了我呀!大明,求你殺了我吧!』

 

『為什麼?』

 

『如果你不殺我,我會殺掉你,殺掉珍珍,也會殺掉大家的!』

 

『為什麼呀?為啥你非要殺掉我們不可?』

 

『這個……

 

鐵雄的目光再度失去焦點。大明看見鐵雄這迷茫失神的目光,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不得了,他像是又開始發作…)

 

見情勢不對,大明再次打鐵雄的臉頰。

 

『鐵雄,快醒來!你是科學小飛俠的隊長呀!』

 

打了第二次、第三次,正在挨打的鐵雄突然發難反攻。說時遲那時快,鐵雄一把抓住大明的手腕,一隻腳已借力跨過大明的頭,作出一個橫向的半轉,這樣鐵雄就把大明對他的制動給解除了。可是大明拿著的槍依然頑強的抵在鐵雄的喉頭。鐵雄咬著牙使勁把大明的右腕拉向自己的頭上。

 

形勢扭轉了。大明的頭頸被鐵雄的一條腿制壓著,而手腕的肌腱和關節卻因被拉伸而劇痛,大明的右手一鬆,槍就掉在地上。

 

『媽的!』

 

鐵雄『沙』的一個箭步衝前,大明的槍轉眼已在他手中。

 

『情勢扭轉啦,大明。』

 

『嘿,好像是吧。』

 

(竟到這地步了….)難道,這下真的再沒希望?

 

可是這時,大明突然記起了珍珍說過的話。

 

(這可以一試。說不定能將鐵雄叫回來。不,就只有一線希望,老子也不能放棄!)

 

『嘿,鐵雄,你這混小子平常不是口口聲聲的說死也跟大家死在一起的嗎?幹嘛?現在不要跟我們一起了呀?』

 

『甚麼?』

 

(有反應了?回來呀,鐵雄!)

 

鐵雄在怒吼,大明把鐵雄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心知計畫快要成功了!

 

『大明,你要恨惡魔黨也好,要復仇也好,我可是

 

『惡魔黨不也是你的殺父仇人嗎?你也說過此仇不報絕不罷休的呀!那你要殺我們是要幹啥?鐵雄,你說呀!你這是幹啥呀?你老爸是我們殺的嗎?要是你這混蛋當時不那麼任性妄為,說不定你老爸不用送死也一樣可以完成任務

 

大明迫著用咄咄逼人的語氣對待鐵雄,除此之外,似是沒有別的突圍良策了。萬一失敗的話,大明也只有拉著鐵雄一起走上死路。這也是沒法可想之中的最終解決方法。

 

鐵雄咬著正在流血的唇緊盯著大明,終於,鐵雄吐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你說的對,害死老爸的人是我!』

 

 

 

 

 

《第十三章》

 

斯路教授一直在等。(在鐵雄的意識中是附加了『帶其他科學小飛俠的成員來這堙z)的一項。可是,這似是還未有成果。已經等了這麼久,以鐵雄的機智和作戰能力這行動根本該易如反掌才對。科學小飛俠不可能單人匹馬潛入多馬尼亞,說不定有不只一個的隊員潛伏在附近。)

 

『難道他失敗了

 

(可能的話,除鐵雄之外,也曾想得到別的樣本,可是…)

 

(南宮精心泡製出來的小飛俠,是否全員都有著跟鐵雄差不多同一的水準呢?這事無論如何一定得確認一下。他們是因為什麼動機牽引,才帶出這樣厲害的戰意和能力呢?在這件事上,表面似乎是各有不同。可是,最終支配著他們行動原理的,難道真的就只是『正義』兩個字?)

 

這時,電腦銀幕上跳出了ACCESS的字樣,有通訊進來了。

 

『斯路教授嗎?我是南宮。現在只希望跟你好好的談一談。』

 

斯路不打話,只一下按下了接收聲音和畫面的按鈕。

 

『是你呀,南宮博士。這樣簡單的事,為何你不快點跟我連絡?要找你真困難啊。這通訊系統也真夠精巧,不愧為科學小飛俠的用品。』

 

『教授,閣下給鐵雄的暗示動機,是利用了他父母死亡時感受到的失落和空虛吧?這樣伊底帕斯王子就為斯芬克斯的難題找出了答案,像希臘神話的一樣

 

『嘿』斯路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不愧是南宮博士,這樣短的時間就完全弄明白了。嘿,你是不是把你也早知道的講出來就是喔?那樣,你對鐵雄所做的強化,或者真的就是你所說的所謂什麼正義吧?其實是你不理會鐵雄的內心強行把你的理想加諸他罷了。我說的沒錯吧?南宮博士。』

 

『或許你說得對,不過,接受這工作也是鐵雄自己的意願。斯路教授,人類的意志、正義感等等,並不是可以由神經元或電極等的電流信號或藥物可以完全支配。你失去了愛子,恐怕會心情不好。不過

 

『我對兒子施行的再教育根本沒有失敗!』被觸著痛處的斯路教授怒吼了。

 

(連這種家醜竟都被你查到了,還給一清二楚的說出來。那絕不是一次失敗!只是孩子的媽一己的選擇而已。我那妻子竟然用忽略家庭這種理由向保安部報案…)

 

『教授,請把鐵雄還給我們吧,我們沒有了鐵雄是不成的。本人保證閣下的安全。不如,我們攜手合作,把這項研究用於和平與人類未來的發展,教授意下如何?』

 

『這項提議也相當吸引,博士,可惜

 

在斯路教授還未完全表態的當兒,他突然感到情況有異而立刻把跟南宮博士之間的通訊轉到一台隨身的微型電腦通訊器去,還把螢幕關掉。這時,門已被粗暴的撞開,幾名保安部的軍官帶著士兵衝了進來。各士兵手上拿著的輕機槍都在閃閃發亮。斯路敏捷地把傳訊按鈕還是ON的微型電腦通訊器收進口袋。

 

『斯陸教授,聽說你在未通知我們之前,就私自把捕獲的科學小飛俠成員給放了,究竟有沒有這件事?』

 

果然是不只這男人斯路苦笑。這家研究所最後仍是在惡魔黨的監視之下。

 

『你們答應過不干涉我的研究工作的。不是說過只提供協助的嗎?』

 

『但講到科學小飛俠就是另一回事!教授,若追究起來我們可能不得不以叛國罪拘捕你。但念在總統沒有你診治不行,我們只得把你拘押,請你跟我們走

 

在衛兵的槍管指嚇下,斯路被迫出了屋外登上一部汽車,他看見同有數部武裝的軍用車輛同時並泊在外面。

 

『那是什麼回事?』

 

『這是為了生擒由教授親手放掉的科學小飛俠而設的。全靠你留下的資料,我們查出了他們的藏身所在。

 

(你聽到嗎?南宮博士鐵雄,還有其他小飛俠都有危險呀。)

 

斯路撫著口袋中的微型電腦通訊器,心中這樣的說著。

 

************************************************************

 

早已把通往天台的所有門口封鎖,並裝好了小型計時炸彈的珍珍,正在那僅餘能通行的太平門旁埋伏,觀察情況。

 

(鐵雄、大明,你們現在怎麼了?)

 

究竟哪方能擊倒對手,由這裡下樓的又會是誰呢?要是大明的話,那就是說此生再也見不到鐵雄了。但萬一是鐵雄的話

 

正在這刻,手環傳來了南宮博士的聲音。

 

『珍珍,多馬尼亞軍隊現正向你們那邊攻來!鐵雄和大明怎麼了?』

 

『兩人都還未下來,情況不明哦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軍隊跑上屋頂去,我絕不會讓他們越雷池半步!』

 

『千萬別去,珍珍,快逃!就算只剩下妳一個妳都得活著回來!』

 

珍珍不理會南宮博士的命令,把通訊關掉了。

 

(謝謝你,博士,但說什麼我都不能丟下他倆不管哪。)

 

珍珍立即跑到了太平梯口,往樓梯下層的舞會大廳投下一枚小型炸彈。這樣他們就不能跑上這一層來了。然後,珍珍的銳利目光一下子轉到了距離被炸掉的大廳最近的一列電梯上。

 

只要一按下引爆裝置,所有的門口和太平梯就會同時發生爆炸。要是時間掌握得好,不但可以一口氣阻止大量敵人的進攻,還有,(萬一由這裡下來的不是大明而是鐵雄的話,要令鐵雄不能活著離開這裡就是我的任務哪。珍珍暗自下了這樣的決心。

 

『!』數部電梯突然差不多同時啟動,由透明天窗看下去,可清楚看見在大堂堨副武裝的軍隊正向著這裡前來。

 

『來呀,儘管過來吧!』珍珍緊握著引爆裝置,靜待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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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急速的西下。風,也越來越大了。夕陽下,披上了一抹淡紅的白色火鳥裝披風被晚風吹得鼓起來,在逆光之下,經過一番劇烈打鬥的鐵雄披散著一頭亂髮,而他的內心就像頭髮一樣的亂。

 

『這也該完場了,鐵雄。』大明冷冷的說著,他無視眼前鐵雄拿在手中指著他的槍站了起來。

 

(既然老子對這傢伙下不了手,同樣那臭小子也一樣不會向我開槍,我跟鐵雄的多年交情該不會這樣容易被中斷的。還有,要把鐵雄帶回來!這下老子要跟你對賭一口!)大明這樣想著。他離開鐵雄的身邊,慢慢向著中央的天窗邊緣走去。

 

『別動,大明,給我站住!』可是大明卻沒被鐵雄喝止。

 

『開槍呀~儘管開槍吧。你不是親手幹掉了老爸的嗎?乾脆的把老子也幹掉好了。』

 

鐵雄會開槍嗎?不,該說他真的會開槍嗎?大明疑惑著,他一面走向天窗的邊緣,一面向鐵雄怒罵。

 

『鐵雄,你是很想報仇吧?是呀,老子也一樣想報父母被殺的大仇。但是你的仇可以怎樣個報法?自己向自己報仇嗎?』

 

伴隨一聲高音的槍聲,大明的左肩同時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痛。

 

『喔!』大明悶哼一聲,按著正在流血的肩頭在天窗的邊緣倒下了。

 

大明的高壓氣體驅動配槍,口徑只有0.22毫米,在小型手槍而言,它算不上是精確度很高或者殺傷力很大,但大明那一副比狙擊手更要優秀的射擊技術能補這缺點有餘。在極近距離電光火石間一彈制止敵方攻擊當然可以,但要在一定距離外像來福槍一樣的狙擊一樣準確命中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在立射的姿勢下,要命中遠距目標並不是問題。

 

鐵雄終於向大明開了槍,但大明卻怎也對鐵雄下不了手,就算鐵雄叫他開槍,他也是下不了手

 

『鐵雄,到底你都是比老子厲害。』大明一面冷笑一面向鐵雄說。

 

(這是最後的賭注了,回來呀!鐵雄!)

 

『但是,你幹掉了老爸,也幹掉我,還有同伴,還有博士,把大家都幹掉之後鐵雄,那時你就真真正正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呀?』鐵雄像是突然受了驚嚇,呆住了。在這同時,突然,有幾個地方同時傳出爆炸聲。那是珍珍為了阻止追兵而按下了引爆裝置。主電梯大堂的爆炸影響所及,天窗給由下而來的暴風震碎,強化玻璃像雪片般紛紛掉落大堂,倒在天窗旁的大明也被爆風波及。連揚起蒼藍色披風滑翔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爆炸氣流扯下了破洞,眼看快要由天台的天窗直摔到一樓去。

 

(不要走呀!母親走了,父親也走了,我希望大家留下,我討厭孤單。)

 

(呀,我要找答案!)

 

『大明~~!!』(大明,你也要走了嗎?哇呀!討厭呀!答案哪裡找呀?)

 

鐵雄像砲彈一樣衝到破爛的天窗邊沿,忘我的飛撲出去。在被弄碎的玻璃片上,大明只有一隻右手抓著吊在半空。在玻璃碎片往下掉的聲音中,鐵雄伸出手抓住了大明。

 

『抓到你了!』

 

『鐵雄!』

 

大明瞇著青灰色的眼睛看鐵雄。

 

(對了,就是這眼神。這就是每當感到痛苦,感到難受的時候,作為知己的大明無言的看顧著我的眼神。)

 

(找到了,這就是我的答案!)

 

『我抓住你了,大明!絕不能讓你留下我跑掉!』

 

『就算死也跟大家一起?』

 

『嘿,當然!』

 

大明緊握著鐵雄的手。緊緊的由單手至雙手,握的位置也由手腕慢慢移上手肘,握緊了。鐵雄不理會那滿地的碎玻璃有多危險,只管咬著牙齦,用盡全身氣力把大明拉回安全的地方去。

 

這時一雙長著純白纖指的手,輕握在鐵雄那天藍色的手套上。

 

『大明,你要振作哦!』

 

『珍珍!』

 

為了避開自己安排的那場大爆炸,珍珍跑上太平梯來到了天台。在橙黃色護目鏡下,鐵雄看到的是珍珍明媚的微笑。

 

(對,這也是我的答案!)

 

『還有少許,努力哦!』

 

『來,爬上來吧,大明!』

 

『嘿,剛才你還向老子開槍呀

 

大明一面努力站穩踏腳位置,一面微笑著。以那一貫蠻不在乎的語氣向鐵雄說。

 

『你終於歸隊了,鐵雄!』

 

『嗯,我歸隊了。全憑你倆的幫助,謝謝!』

 

大明臉頰上的傷口流下了血絲,鐵雄以指頭替他抹掉,大明用他沒受傷的右手緊抱鐵雄的肩頭。這時

 

『衝呀!』

 

三人看到逃過爆炸的士兵在喊聲聲中已衝到天台來,立即擺出迎擊陣式沙的散開,就向最先頭的士兵展開攻擊。乾脆俐落的三兩下功夫,就把帶著繩梯的士兵的武器踢飛了。

 

接著來的就是一輪交加火網子彈橫飛。在迎擊當中,鐵雄看出了攻勢最薄弱的一邊,立即向大明和珍珍示意。很快,大明和珍珍就集合了。

 

『混蛋!想我把你們踢下去嗎?不想死的就別擋路!』鐵雄揚眉怒吼,那凜然的氣勢把追兵鎮懾在當場,雖然手持輕機槍也忘了樣開了。三人由士兵當中衝出還奪取了繩梯。當三人離開天台往下爬時,警號響起,警察和軍用的車輛,還有大批人向這邊聚集而來。

 

(是因為這場大爆炸太激烈了吧?)鐵雄不禁苦笑。

 

『這樣子該怎麼脫身哪?』

『就把那邊的窗炸開逃進去。大明,單手沒問題吧?』

 

『嗯!』

 

『好,我們走!珍珍,抓緊,千萬別鬆手。』

 

三人往外牆用力一蹴,利用反向力量盪離牆身,鐵雄順勢把小型炸彈往窗子投去。暴風過後三人就逃進了大廈堙C

 

 

 

 

《第十四章》

 

『博士,南宮博士!這兒是G1,珍珍已經把所有的事告訴我。我即將出發去救斯路教授。請問知不知道他被帶到哪兒去?』

 

(在擴音器那端說話的是鐵雄的聲音!鐵雄,你已經歸隊了嗎?)

 

『這兒是南宮。鐵雄,你沒事吧?大明和珍珍都平安嗎?』

 

『他倆都沒事,不,大明受了傷。都怪我是我開槍打他的。』

 

『這兒是G2,那些傷沒什麼大不了,請不用擔心

 

在鐵雄的聲音裡聽得出他有著很重的自責意味。當南宮博士一想到這兩個自小就像親兄弟一樣成長,時而吵架,時而互相支持的鐵雄和大明,眼眶不禁發熱

 

(鐵雄,你回來我就安心了。雖是你可能會恨我…)南宮博士這樣想。

 

(可是,現在並不是說這種感傷話的時候。在不久的將來,當和平再度降臨之時,說不定會有跟你們說句對不起的一天。可是目前還未是時候…)

 

『沒事就好了。教授隨身攜帶了微型電腦通訊器,你就跟他傳過來的地圖指示去找吧。不過千萬小心,別亂來。大明,你的傷勢如何了?』

 

『我沒事。』

 

答完了這句大明的通訊就斷了,他的左腕已再不能動。

 

『珍珍,妳帶大明去看醫生。緊記先解除變身才下樓,有傷者一起很引人注目的,這樣子出去的話不可能脫身。』

 

『鐵雄,那你呢?』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親手闖的禍得由我自己親手解決。』

 

(不過……)

 

珍珍正想開口,就被大明阻止了。剛剛歸隊又再這樣固執,鐵雄的作風一貫如是,話一說出口任誰也阻止不了。

 

『鐵雄,你去吧。不過,一定要給老子活著回來。』

 

『當然,死也得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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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拘留在大總統官邸其中一個房間的斯路由保安人員的談話中,聽到了搜捕科學小飛俠的目標大樓發生了爆炸,以及他們逃得一個不剩的情形。

 

想抓他們?他們可是貨真價實的特種部隊呀。不過,鐵雄不知怎樣呢?他找到答案了嗎?)

 

這時,本來被由外反鎖了的門被打開了,鐵雄無聲無息的閃身進了房中。

 

(他這樣快就把門外的守兵都擺平了?對,不愧是真正的特種部隊。要不是技術達到熟能生巧的境界這種事根本做不來。)

 

所謂熟能生巧,舉個例子,無論一個人對汽車的駕駛方法和構造等知識如何豐富,也不能實際的駕駛一輛汽車。但若讓他不斷的實習,一旦熟練了,就可以在無意識之間都能把車開得順暢。若不能達到這在無意識之間都能開汽車的地步,也不能稱得上熟能生巧。

 

學習就是由資料變成知識,經過不斷的實習把知識內化為個人獨有的經驗的過程。若單憑資料輸入和強行置換,這樣做成的經驗,那熟練的程度是不可能跟真正內化而成的經驗相比得。

 

(鐵雄的身手表現,在特殊部隊而言可說是接近完美。可能也只有這種有著特殊資質的人材才可能被訓練成特種部隊吧。)斯路這樣想著。

 

『斯路教授,南宮博士在等著你。來,我們啟程吧。』

 

『鐵雄,你似乎已經找到答案了。』

 

鐵雄輕輕的點了點頭。雖是表情有一點緊張,但他的藍眼睛依然是同樣明亮,同樣的機靈。

 

『既然如此我的伊底帕斯,說出答案吧。』

 

『因為自小被父母遺棄,令我很害怕孤獨,這令我一向盡力逃避面對現實,也令我潛意識理想把這責任委過於人,但現在,我已經明白到這是不可行的事。』

 

『鐵雄,你是由母親口中得知父親的事吧?』

 

『嗯,家母臨終時曾叫我不要怨恨爸爸。我很在意這句話,就是那時我知道父親仍然在生,也就想:既是仍生存,也就該有機會再跟他見面吧

 

『你有見過他嗎?』

 

這一瞬間,鐵雄閉上了眼睛。那個在康杜華國山中小屋的晚上,那跟自己不認識的父親促膝共度的寒夜,一幕幕的在鐵雄的腦海中重播。

 

『見過了,雖然時間很短家父向我,不,是向媽媽和我道歉,接著』鐵雄說不出話來。再說下去的話,那萬箭穿心的痛苦又要再來,但鐵雄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

 

『他就為我而犧牲了

 

(呀,再也忍不住淚水了。但…流淚,又有什麼問題呢。要是連為骨肉至親、知己好友流淚都做不到,還算是人嗎?我是人呀,就算我這雙手殺敵無數,但我仍是一個人呀!)

 

『這就是『人』了,鐵雄,人不可以冷酷無情,但亦不能感情用事。』

 

斯路現出一個滿足的微笑。心和意志,驟看起來都是很脆弱的東西,但亦只因有著它們,鐵雄才這樣強。

 

『你其實相當渴求至親和好友對你的愛和關心,只是你自己一向不察覺罷了。可是,由於你幼年時沒機會滿足這慾求,才會對這渴求更加執著。』

 

『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例如渴的時候卻沒水可喝,你認為人會不會就此忘掉了渴的感覺呢?一時間也許會有這樣的錯覺,但實際上由於『要喝水』的需要未能得到滿足,那渴的感覺反會增強了。精神上的渴求也跟這完全一樣。但你卻在不知不覺間,對自己內心的渴求有著採取逃避和轉移兩種處理方法的強烈傾向。

 

『原來如此』

 

鐵雄帶著一個自嘲的微笑說。

 

『可能是因為不要怨恨這句話,反令我對爸的怨恨更深吧。只是自己不察覺這個….

 

『不過,把母親死亡的責任轉嫁到父親身上,這樣的事例相當普遍。父親就是男人一生中首個要擊敗的對手。為要由他手中奪得母親,兒子不期然的憎惡父親,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也常常會在兩者之間優先的選擇了跟從母親。』

 

(可是,我的妻兒以前過得幸福與否我都不清楚,這是作為人類的遺憾。當然,斯路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這樣說,我不會是曾經想過殺掉父親吧?甚至連博士和戰友們也都

 

較早前的情況,簡直可怕得令人發抖。珍珍下顎的觸感,還有大明配槍的發射音,好像仍都歷歷在目。(這全是我這雙手做的?)一想到這堙A鐵雄不禁呆望著自己的手。

 

『這是單純的逃避方法吧了。因為既不能就此把事情放下離開而作罷,就索性把存在的主體都給抹殺掉。要是這樣做,就正好回應了自己盼望品嘗的那份失落感,令自己覺得好過一點。我就是為了解除你心堛熙o慾望,把它擴大,利用它成為你行動的動機。鐵雄,你想我為你消除這一部分嗎?』

 

可是,鐵雄卻搖了搖頭,堅決地回答。

 

『不,我不想忘掉這一段經歷。以後再不逃避了。』

 

斯路背轉了身,向鐵雄說

 

『那你回去吧,鐵雄。我在這兒還有點不做不行的事,既有要救的人,也想救我的祖國。你代我向南宮博士問好吧。你的理想該會實現的。你走吧。』

 

鐵雄向著斯路博士的背影點點頭,就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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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國際友好運動會宣布中止了。表面上的理由,是因為遭受到不明來歷的炸彈襲擊,而實際上,是多馬尼亞政府因為面對由ISO保安局,聯合國安理會,以至各國政府的抗議和委託調查,卻無從交代的情況下,不得不這樣說來打圓場。由於這次的事件,多馬尼亞政府多個機關,都因為過往在該國失蹤的逃亡選手們而遭到無情彈劾。

 

無論結果如何,這總算是打開了一個突破的缺口。科學小飛俠成功的完成了這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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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手宿舍的房間裡,大明一邊看電視新聞,一邊笑著說:『炸彈狂徒是誰?讓老子告訴你吧

 

『哈哈哈』鐵雄也笑了。

 

『幹嘛,不許跟別人講哦!這事怎要我獨個兒負責任嘛?』

 

珍珍鼓起了腮幫子向大明說。鐵雄笑著拍拍珍珍的肩頭,向她打了個眼色。

 

『珍珍,這也不錯吧?呀~~犯人是南宮小姐,為什麼那不是鷲尾太太呢!』

 

『為什麼也不是淺蒼太太呢!聽說是因為南宮小姐太兇,沒人敢要

 

『唉呀!你們好討厭哪

 

三人看著對方,不禁大笑起來。

 

 

 

 

 

《第十五章》

 

鐵雄站在選手宿舍大樓的天台,交疊著雙手遠眺著比賽道館和在旁的那座政府綜合大樓,在場館堨i見有幾道探照燈在交叉著。

 

(到底他們在找什麼?會是找炸彈狂徒遺下的線索嗎?呀,我的頭盔還放在那塈r。)

 

當鐵雄正在想得入神,突然背後有一把聲音。

 

『原來你來了這裡?』

 

大明說著,就站了在鐵雄的身旁。右手疊起,左腕卻吊在三角巾作成的手掛堙C鐵雄看到,第一個反應是想別過頭去,但他最後卻沒有望到別處去。

 

『鐵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格連少校好像已回復意識了。』

 

鐵雄當下立即感到心埵w穩得不禁有少許目眩,交疊著的雙手緊握。

 

『是嗎!太好了!』

 

『我是希望你最先知道這消息。』

 

『謝謝你。』

 

強風吹得鐵雄的巧克力色長髮和大明的金棕色長髮一同起舞。二人默默眺望著遠處的探照燈。

 

(『那傢伙到底算是我的什麼人?)一面思考著這問題,24小時就是如此過去了。這實在是漫長的一日。』大明在這樣想著。可是,這漫長的一天卻回答了大明一個疑問,那就是『鐵雄在老子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而且,也肯定了大明在鐵雄心目中的地位。

 

大明想到了自己成功令一度失常的鐵雄回復正常,不禁有點沾沾自喜。

 

在鐵雄而言,這一天也同樣地漫長。這天對他而言也是個極有意義的日子,因為在這天裡,鐵雄相信了自己所選擇的『正義』並為它找出了答案,因而令他決定了日後的路向,永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究竟『正義』是什麼?鐵雄不斷思考著。他注意到在一場爭鬥中,局內人和局外人對『正義』可以有截然不同的答案。

 

不過,白與黑,也即是『正』與『邪』…往往只是一線之隔。不,該說是互為表堙A是銀幣的兩面而已。是白、是黑,就視乎你站在哪一邊去看。何為對,何為錯,說不定只是個永遠沒有答案的命題。

 

可是,人總是背負著為信念而戰的宿命,為堅守信念,人們不惜流血、流淚,亦無怨、無悔,畢竟,沒有奮鬥目標的生存實在太沒意思。

 

『鐵雄

 

『唔?』

 

『無論發生什麼事,老子絕不會把你拋下獨自開溜。』

 

『嗯。』

 

大明直望著前方,繼續說:『不過,鐵雄,怎樣拋下老子獨自開溜,該是你以後的奮鬥目標吧。』

 

鐵雄低頭,震動著雙肩,笑了。不過,他很快就抬頭挺胸,直望著大明凜然地說:『對,這就是我的奮鬥目標。』

 

探射燈的光芒在鐵雄背後照映著。科學小飛俠白翼番飛的雄姿,彷彿就在眼前…..

 

 

 

(THE END)

 

 

這冊中文特別版的《黑與白》

ATHENA 特地為SAYURI SAN

親手所造的禮物,

希望你喜歡。

由於中國語跟日本語在習慣用語

和表達方式上有點不同,

這裡面採用了意譯方式

以便香港和台灣的G-FANS閱讀,

所以有些用語跟原文略有不同,

請你見諒。

 

又:因為是首次翻譯小說,

若有錯誤,敬請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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