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ing High(下)

                                                Kena~ since 21/04/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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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飛"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嗎？你曾做過"飛翔"在天空中的夢嗎？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只要心裡想著，身體就自然離地騰空而去，就像呼吸般輕鬆、像河水般流暢。剛開始，鐵雄還怕珍珍不習慣，右手攬著她的腰帶著她一起飛，漸漸地，珍珍的眼神從驚異、到害怕，最後已能操控自如，鐵雄這才放開她，但仍牽著她的手跟在小夜子的後面飛行。

珍珍轉頭看著他，眼神發出詢問：『我們要到哪裡去？』

鐵雄搖搖頭，他當然也不知道。整件事情發展到現在，都還罩在一團迷霧中，像同時出現的四季與白日黑夜，令人無法理解。

你知道"飛"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嗎？你知道飛的速度有多快嗎？

沒有親身體驗過，決想不到飛的速度能有那麼快，疾馳如電，霄然如風。如果你聽過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必然知道"光速"是所有的物理速度中，最快的、也最絕對的速度。而飛行的記憶，其實我們每個人在夢中都曾經歷過。

珍珍現在就覺得自己好像在作夢一般......

她記得，有一次受畢斯首相之託，去協助正受惡魔黨威脅的法蘭貝爾國。當他們順利地完成任務，打敗了大頭目和野心勃勃的索雷姆將軍凱旋而歸時，已是華燈初上時分。鳳凰號飛過法蘭貝爾美麗的國土，望著底下延綿無盡的皚皚白雪與繽紛燦爛的燈飾，阿丁突然想起了----今天是聖誕夜！

那時，她正獨自在鳳凰號後艙的小研究室中分析帶回來的毒瓦斯樣本，可恨的惡魔黨，竟然利用送禮物給小孩子，裡面卻包藏了毒瓦斯，造成死傷無數！小研究室中的設備雖不如珊瑚礁基地，但也應有盡有，她想儘快分析出來之後，回基地報告南宮博士，作為研發解毒劑的依據。

正當她化驗完畢，捧著毒瓦斯起身，小心翼翼地想要將它放回保存箱中時，阿丁卻在此時一陣風地推開門衝了進來，好死不死，正好打翻了她手上的樣本，全部的毒瓦斯瞬間都砸在珍珍身上.........

　

~~~~~〈〈〈人死後，究竟有沒有知覺？〉〉〉~~~~~

珍珍覺得自己好像被丟入一個萬花筒中，繽紛的色彩不停地從四面八方旋轉翻滾。她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卻總抓不住任何東西。張口想叫，又叫不出來，喉頭像火燒般灼熱。她就像是飄盪在狂風巨浪中的一片葉子，除了被捲入無底深淵外毫無退路。..........

不知過了多久，旋轉停了，斑瀾的色彩也不見了。她又覺得自己正往上升，輕飄飄的、像風中的白羽，好輕、好柔、好溫暖好舒服。乘著風緩緩盤旋，像被催化的咒語般著迷。在她10多年的記憶裡，從來沒有過如此平靜的時刻。

〈我一定是已經死了。原來，死亡的世界一點也不可怕，就像回到了家一樣.....〉

但她卻睜開了眼睛，就在電光火石一瞬間感到五臟六腑的重量，靈魂也歸了位。那一刻，她才體認自己是真真實實地存在著，又回到了人世！

她一直將這段生死經歷當成是一場夢境，從未對人提起。雖然面對戰鬥她已不再懼怕，但那種平靜的感覺卻不再有過。直到現在，她又能自由自在地飛翔在空中，那恍如回到了家、無牽無掛的感覺又回到了她的體內，帶給她無比的自在與舒服。

這種神秘的力量，和鐵雄現在的感受完全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從他進入樹洞的那一刻起，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體內起了變化，有一些原本屬於他的本質漸漸不見了。待得越久，他越能確定這種感受。

自小，他就被有計畫地培育成一位優秀、無懈可擊的鬥士，他的使命是神聖的，肩負著拯救世界的重責大任。

他的心，也因此被牢牢地封鎖著，像被上了封印的枷鎖，沒有人能開啟-----就連他自己也不能。

然而，現在的鐵雄卻覺得通體舒暢。禁痼著他的城堡正一點一滴地瓦解，他不再是一隻孤傲滄桑的Eagle，而是敞徉在空中，飛的很優詳、自在的大鷹。

歸了巢的大鷹。~~~

這種感受雖然很棒，但他的內心深處卻隱隱感到不安。

『有什麼不對嗎？』珍珍察覺了。

『嗯~~還好，只是……』，鐵雄說：『…..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怪在哪裡？』

(『這是我嗎？我變成了什麼？我的力量到哪裡去了？』)

『鐵雄….』珍珍的輕喚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鐵雄，你看，那裡好像有人耶…….』珍珍指著遠方說道。

沒錯，不遠處密佈的圓洞口外，有一些光影閃動著。彈指間，他們已來到了洞前，鐵雄尚未站定，就在與對方彼此相望的那瞬間，突然有一股電流倐地通過了他體內所有經脈，每個細胞都像得到荒漠甘泉，傾刻間他的身體就像是個蓄電廠，充滿了無數奇異的能量。

《不可思議的能量》。

看到鐵雄驚訝的樣子，領頭的那團光影不禁笑了出來。

『呵呵呵.....喜歡嗎？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歡迎回家，孩子！』

雖只是短短的一句話，落入鐵雄的耳中卻有如天雷乍響，"轟"地讓他踉蹌地倒退了兩步…..

『爸......爸爸？....你.....』

『我？不！我不是你爸爸！』光影的聲音非常慈祥溫和：『也許我和你父親的聲音頗為相似，但我並不是你的爸爸，....雖然我們之間的確有血緣關係的存在......。』

『血緣關係？』鐵雄喃喃自語著。

『是的。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我的孩子，你目前所處的地方，就是西斯陸星。西斯陸星是一個位於亞空間的超行星，可以屬於任何空間，也可以不屬於任何空間。』

『我們喜歡冒險、四處探尋宇宙中最奧秘的世界。每當探索到一個星球，我們就會做一個連結，讓這個星球與西斯陸星互動更為便利。

現在，你所看到的每一個洞，就是我們在浩瀚的星雲中與有據點的星球所設的通道，或者你可以稱呼它為----任意門。...』

鐵雄和珍珍望著那四下遍佈的洞口，或大或小綿延到地平線的另一端，心裡像打鼓般"撲通、撲通"地跳著。

珍珍開口，小心翼翼地：『我們...已經不在地球上了嗎？』

『不，你們當然還是在地球上，正確說來，你們都還在原來的地方，只是空間上的轉換而已。』光影回答。

『讓我再解釋得清楚一點。西斯陸星是宇宙中一個無法定義的存在，就連我們自己也無法研究出最早的起源。代代相傳以來，我們已擁有許多尖端的科技與超能力，於是，運用這些能力來盡可能地尋找出宇宙中的終極奧秘，就成為了我們追溯根源的另一種方式。』

『所以，你們是為了尋找祖先，而來到了地球囉？』鐵雄說道。

『也不是，地球的歷史太短暫，不可能會是我們的起源。當初，我們只是抱著研究和延續的使命而來到這裡的。』

『研究....什麼？』鐵雄和珍珍的腦海中不禁浮現起許多科幻電影的場景：外星人將地球人當作飼主，寄生在地球人的體內塗炭生靈~~~

『不是那樣的！你們想太多了。』光影似乎可以讀透他們的思想：『西斯陸星人擁有的超能力是無人可比的，沒有人可以威脅我們，因此，我們當然也不屑於去威脅別人。』

『恰恰相反地，我們是非常愛好和平的。也因此，我們希望能將自己的超能力分出去，傳給各種不同的生命共同體，讓大家能一起享有這種能量。所以，與各種生命共同體繁衍後代就變成了最好的傳承方式。』

光影停了下來，右手一揮，一道光幕突然出現在他和鐵、珍兩人之間。

只見銀幕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像塔般、高高低低的金屬柱，閃爍流動的五彩燈光從柱中四處散出，交織成一幅絢麗的畫面。光幕中映現出鐵雄和珍珍兩人驚訝的神情。

『好美哦~~』珍珍不由地發出讚嘆。

光影伸手指著其中的一座金屬柱，上面的編號是：E698321。他的食指在最上面的燈點了一下，突然間畫面變成了一本大書，像檔案般地記載著許多鐵雄他們看不懂的資料。

『為了避免爭端，和研究上的混淆，因此，我們規定每一個星球只能有一名西斯陸星人居住和生活。以地球為例，最早發現它的是我們一位叫Shiowa的科學家，他對地球很有興趣，因此申請移民獲准之後，就在地球上定居了下來，以地球年算來，約是距今3000年前的事。』

『Shiowa發現他能適應地球上的環境，於是就在地球上娶妻生子、代代延續了下來。而包含他自己在內，還有每一代的子孫的所有生命過程的紀錄，都會被保存下來作為研究之用。』

他的手輕掠過書本、書頁飛到了最後一頁。'

『....你....就在這裡。....』

鐵雄看著上面浮現而出的照片，越來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臉孔，心裡卻洶湧翻絞著，被這番話徹底地震攝住了......

『如果我不是地球人，到目前為止，我所努力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在心裡狂亂地想著！

他不是唯一一個被震攝住的人。

不知不覺中，珍珍發現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只是『戰爭』這個鴻溝需要努力跨越而已…………..

         *                *                 *

　

詭異的沉默氣氛在空氣中僵持著。

鐵雄覺得頭暈目眩，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卻是徒勞無功。他發現珍珍的臉色也非常蒼白，身子微微顫抖著，似乎搖搖欲墜。於是，他緊緊地將她摟進懷裡，他摟的如此地緊，似乎怕一鬆開手就會失去她。珍珍快要透不過氣了，但她卻沒有掙扎或反抗，她能感受到鐵雄內心現在的無助和孤獨的感覺，就像她自己的一樣.......

『命運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尤其對地球人而言。』光影看著他們倆人，又開口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鐵雄察覺出他的話中有話，抬起頭來問道。

『也沒什麼，只是我們覺得很奇怪，在幾十億的地球人之中，能與我們西斯陸星人的磁場相配者，只有一個人。而且這種磁力還能一直延續下去，幾千年來從未改變。』

『再說清楚點。』鐵雄要求著。

『嗯~~就以Shiowa來說，為了適合地球人的身分，於是他將姓名改為：Washio。就在他尋找對象時，他深深地被一位叫"沅 和薰"的女性所吸引著，沅氏家族是一個很龐大的家族，他們的子孫曾經東征西討，建立過一個橫跨歐、亞、非三洲的大帝國、更在當地留下了不少後代。沒想到，Shiowa的子孫除了遺傳了他的超能力之外，也都延續了與"沅"家族的婚配關係，不論他們之間相距如何遙遠，或是年齡、外表等各種因素的阻撓，到最後一定會有一對完成延續的使命，這是我們在其他星球上所沒有發生過的事，也是令我們感到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所以？....』鐵雄和珍珍兩人不由得貼的更緊，幾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加速，害怕他即將出口的答案並不是他們所期待的。

『嗯...你證明了你的確是Washio的後代，而她----也的的確確是"沅"氏家族的人。』

『啊？我是"沅"家族的人？我有一個...家族？...還有姓？...』珍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18年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血脈起源，自己的姓名。

雖然她從未說出口，但自有記憶以來，無數的夜裡，她被惡夢驚醒，一路像無根的浮萍般飄蕩，漫長的孤獨之旅，讓她的內心受盡了多少煎熬啊！如今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

自己的根。

(((((上天啊~~~謝謝祢……)))))..

珍珍將臉埋在手中，眼淚瞬間決堤而來......

『珍珍.....』鐵雄低頭看著她，眼光中滿是憐惜。

『沒事...我只是...很高興....』珍珍抽咽著，輕輕拭去淚水。

『我了解，我懂。』鐵雄說道。

(我也曾經有過一個家，雖然失去了，但我永遠能體會那種有家的珍貴與渴望...)

『你們已經來夠久了，該回去了，時間是不會等人的。在這裡，雖然沒有時間上的限制，不過對地球上來說，可能會影響蠻大的。』光影話剛說完，鐵雄他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滴溜溜轉動著的正方形物體懸浮在空中，靄靄內含光。

『這是….那個盒子！是惡魔黨的女隊長要我送來的，我居然完全忘記它了~~』鐵雄驚訝道。

『你不該忘的，這是一把鑰匙，是你的祖先所造，只有你才能用它來開啟這道任意門，回到西斯陸星來。』光影說道。

『這是鑰匙？那它為什麼會落在惡魔黨的手中？』鐵雄問道。

『惡魔黨的無名主宰在很久以前就來到了地球上，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到底有何計畫？不過肯定不是好事。他們用盡許多邪惡的手段一歩步地進行著陰謀，為了達成目的，他必須要有更多的能量與資源。就在那時他發現了Shiowa後人的超能力，但卻沒有得逞，只搶到了這個盒子。他一直以為能量是藏在這個盒子中，直到最近，他才發覺錯了。』

『他為什麼會知道我是西斯陸星的後人而找上我呢？』鐵雄不解。

『沒錯，他並不知道，但鑰匙知道。』光影回答。

『不是他來找上你，而是鑰匙主動找到你---找到他回家的路。惡魔黨只不過是跟著他而已.....』

『我的天....，所以，現在他們已經知道我是誰囉？』鐵雄問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是的。但有何差別？你反正已經是他們的頭號的敵人和最可怕的對手，不是嗎？Gatchaman !』光影說的似乎一派輕鬆。

　

『頭號的敵人和最可怕的對手』？！

天知道，為了這個"頭號的敵人和最可怕的對手"的稱呼，我已經付出了多少慘痛的代價！！！

轉念至此，鐵雄突然覺得一股怒氣湧上胸臆，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的拳頭。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來告訴你有沒有差別！』

『自從我的父親在我4歲那年離家之後，我就一直過著被安排的生活....』鐵雄繼續：

『被送進寄宿學校、學習教育、接受特殊訓練、加入"科學小飛俠"，甚至被選為隊長！到目前為止，灌輸我的信念就是---這是我的使命感，我的宿命，沒有任何質疑與退縮的理由！』

『我的人生，就是只能貫徹這樣的使命而繼續走下去，戰鬥到死為止。為了這個，我拼命地奮鬥，拼命地去做我"應該"做的事。然而，在我的潛意識裡，我一直在告訴我自己：只要再撐一下，等我完成了任務之後，我就能擁有屬於我自己生命的自主權，過我想過的生活，做我想做的事，甚至，愛我想愛的人.........』

鐵雄嚴肅地面對光影，指著他：『而現在，你瓦解了我多年蓋起來的防禦堡壘，灌入給我這些永遠無法擺脫的力量，告訴我---這是支配我的血緣關係，無論我想或不想、要或不要，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改變！』說到後來，語氣已經激動了起來。

『我˙要˙取˙回˙我˙自˙己˙的˙力˙量。』他縮回手，一字一字地說道。

『什麼？』光影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

『你瘋了嗎？那種微薄的力量對你有什麼好處？它不夠讓你應付目前的戰爭，也無法讓你得到任何優勢，你竟然....』

『我要有自己的人生選擇權。』鐵雄斷然打斷他。

『就算我擁有了宇宙間最無敵的力量，那又如何？沒錯，也許地球上的戰爭很快就結束，但接著呢？我不想當一個孤獨的英雄，或是要繼續接受"神聖"的使命而被束縛，既然我生長在地球上，我希望能當一個平凡的地球人，過我自己的人生。』

『這就是差別所在。』鐵雄的眼神透出犀利的寒光，幾乎讓人不可逼視。

又是一片沉默。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作，只有颯颯的風聲呼哮而過，帶走了天上的流雲，露出滿天星斗和燦爛的太陽。

『哈哈哈~~~~』光影居然笑了，而且還笑的很開心。

『.....不錯嘛鐵雄，你已經真正懂得我們之所以能存在的最深層秘密了~~』

『啊？什麼意思？』鐵雄一頭霧水。

突然間，除了鐵雄和珍珍之外，所有的人都不見了！但是，耳邊卻還是傳來光影的聲音----

『無就是有，有就是無。萬物無所在、也無所不在，這就是透！』

『透？』鐵雄低頭咀嚼著這個字，感覺沉甸甸的。

『沒錯！不論你是參透、悟透、領透、想透、通透，你會發現---任何力量，都沒有"透"所帶給你的力量來得大、來的強！無欲則剛、無求則滿，天地與我並存、萬物共我同在，這都是"看透"之後才能得到的。』

『~~~這也是我們之所以稱為"西斯陸"星的由來~~』

『...."西斯陸"...就等於"See Through".....』鐵雄驀然領悟。

『完全正確！我的孩子，你可以走了。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光影說道。

『你只要知道，這裡是你的家、你的庇護所。任何時候你想回來，只要使用你的鑰匙與密碼，隨時可以召喚開啟這道門！再見了！』光影話聲剛落，從光洞裡突然發出刺眼的強光，同時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將他們兩人吸進去！~~~

『等一下，你說什麼密.......？』鐵雄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但已經來不及了，他感到自己像被丟入洗衣機中翻攪的衣服般天旋地轉，然後，失去了知覺，什麼都不知道了。

         *                *                 *

夜涼如水，蟬聲漸寂。

遠處暗香浮動，隱約飄出的早秋氣息，悄悄地降臨尤特蘭市郊……..

鐵雄睜開眼睛，發現他正躺在自己的房間中、自己的床上。

他趕忙坐起了身子，試圖捕捉殘留在腦海中的微薄印象。將整個過程從頭到尾又Run過了一遍之後，他仍有著強烈的不確定感！……這真的不是在作夢嗎？但，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還是將它當作是做了一場夢來的好，不要再去想它了吧。

甩甩頭，披衣下床，一歩出房門，他又嚇了一跳。

珍珍，趴在客廳的桌上，睡的很沉很沉。

鐵雄站在一旁看著，突然覺得不知道該用什麼立場來面對醒來的她。

嘆了口氣，他轉身回房取了條薄毯，輕輕地幫她披上。

動作雖輕，不料卻還是驚醒了她。

『….唔..？……..』珍珍睜眼看見這個陌生環境，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鐵雄？…..對了，這裡是你家，我怎麼睡著了？』珍珍趕忙站起來，瞥眼見到洗手間，連忙進去整理了一下儀容、洗了把臉，感覺神清氣爽之後，才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鐵雄默默地倒了杯水，遞給她。溫熱的水為她帶來暖意，從身到心都能感受到。

『對了，妳怎麼會來這裡？』鐵雄聽到自己的聲音脫口而出。

『我是…….，』珍珍的手指托著腮，微嘟著嘴想了一下，那神情既嫵媚又可愛，鐵雄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又”突”地跳了一下：『有封你的信寄到我店裡去，我怕是要緊的信件，所以就幫你送了過來。』她回憶道。

『來了之後，發現你正在休息。我本來想說等一下你也許就會醒過來，沒想到……我自己居然也睡著了。』珍珍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越說越小聲。

『原來如此。那信呢？』

(事情好像原來不是這樣的啊？但鐵雄卻又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道)。

珍珍伸手掏著口袋：『諾，在這裡。』將一封信交到鐵雄的手上，果然是那封熟悉的信，信的封口還有個漆印，看起來像是封很要緊的信件。只是紙的質地已有些泛黃，應該頗有點年代了。

『只有寫收件人，沒有註明寄件人……』鐵雄的聲音說著。

(等一下，這都是我之前說過的話，但是…….？)

『字體很工整，是用印刷的，不是手寫字。油墨已有點暈開，這可能是大約10幾20年前的打字機所打的字吧？』

(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鐵雄慢慢地從漆印處打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一張白紙，紙上有許許多多數不清的線條錯綜交落著：

……..├ ┤┴。│┼├└ ┤，┬ 、┴ ┘┬ ┤……┤┴│┼，├└ ┤…….

( 沒錯，就是這個。……咦？不對，和夢中的線條不一樣！………)

在鐵雄和珍珍兩人面前，這些線條突然慢慢地開始移動，像磁力互相吸引著，聚集成一堆堆……不…..好像是聚集成字……

『………..這是什麼？』鐵雄和珍珍兩人不禁同時感到錯愕。

鐵雄突然手一鬆，白紙輕飄飄、轉了個圈之後，緩緩地墜落地面~~~~~~

紙上，清晰地印著兩個斗大的字：

 ~~~~~~~~~FLYING  HIGH~~~~~~~~~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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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  記》

 我的心

 像一片溫柔遲暮的流雲

滿載淺淺的回憶

欲乘風而去

 過去的歡歌笑語或款款情意

可歌可泣或痛快淋漓

 都裝在

 行囊裡

 ~ ~Flying              High ~ ~

前世我一定是西斯陸星人，這輩子才會這麼喜歡飛吧？！

小時候，盪鞦韆就是我的最愛。一坐上鞦韆，我總是會努力地蹬著小腳，將鞦韆盪到最高最高，幾乎與桿平行。好幾次都嚇壞了公園裡的大人們，不准我做如此危險的”特技”動作。

他們不知道，我真正想做的，其實是在盪到最高點時放開手，順著鞦韆飛出去！

飛~~~~~~~~~~~

上了小學之後，下課不再跑去搶鞦韆，而是趕回家看”科學小飛俠”。

每天黃昏時分，守在電視機前看著他們5個人身手俐落地在空中來去自如，拯救弱勢，打擊惡勢力。飛~~~已不只是浪漫又夢幻的行為，它還加上了正義、崇拜、人性、親情、友情…..和愛情。世間的種種無奈縮影，在青澀的歲月結束之後，也就此被埋在記憶的深處沉睡著，從未期待會有被喚醒之日。

多年來，因為各種因素而飛遍了世界各地。飛，變成了一種必要與不得不的移動方式。多少無寐的旅程，夜在星星裡纏繞著，與千哩之下起伏的山巒或是萬家燈火互相呼應，置身中界的我，彷彿用一種出竅的眼光，看著這兩種不同的世界，找不到遺留在遠古洪流中空虛的心….

而今，我已停泊在港灣中。記憶中的海邊小屋，潮汐拍打著沙岸，團蟹逗弄著海浪。沐在織錦般的夕陽下，青春的印記在這個海底秘密基地被開啟釋放，虔誠祝禱地，飛吧~~~~~

願這些幸福的珍貴回憶熨貼著每顆尋夢的心………

願徬徨迷途的靈魂找到歸去或停佇的方向………

為身邊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祈福與找到新生的力量……..

~~~~~~~~~ (寫於七夕前獻給天下有情人) ~~~~~~~~~

 Kena 2005/8/8 AM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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